米田共听得冷汗直冒,扑通跪地,向萧武道磕头认罪:
“末将实在不知天使在此,冲撞之罪,末将认了。但不知者不罪,恳请萧千户看在首辅大人的情面上,饶末将一次。”
“哦?”萧武道眼神一冷,“你想拿李文博压我?”
“末将不敢!”米田共起身抱拳,硬声道,“萧大人虽位高权重,但末将毕竟是首辅门生。若大人无缘无故处罚末将,首辅面上亦不好看。还请大人赏首辅一个面子,饶过末将,末将愿备礼谢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说到此处,米田共腰杆渐渐挺直。首辅李文博权倾朝野,便是他最大的倚仗。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只要萧武道愿意,轻易便能揭过。他料定对方不会为此得罪李文博。自己既已服软,又愿赔礼,萧武道没道理揪着不放——两人素无冤仇,何必结怨?
可米田共想错了。正因他背后是李文博,萧武道才决意不放过他。
萧武道盯着米田共,忽然冷冷一笑,笑容里满是讥讽与轻蔑。
“拿李文博来压我?看来你对我真是一无所知。”
他声音冰寒:“我眼里向来揉不进沙子。”
“刚才你若老实认罪,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可你竟敢威胁我,还敢当众行贿——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米田共,今**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米田共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你……你真不怕得罪首辅大人?”
萧武道嗤笑:“李文博?他很了不起么?我为何要怕他?”
“我背后是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你不如去问问李文博,看他敢不敢动我?”
这话让米田共彻底呆住,脑中一片空白。
的确,李文博虽权倾朝野,却仍有几人是他动不了的。
夏云轩正是其中之一。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与李文博势同水火,欲除之而后久矣。
有夏云轩撑腰,加上萧武道占着理,即便杀了米田共,李文博也无话可说。
比靠山?谁又怕谁。
更何况,萧武道与李文博本就结有血仇。
这米田共既是李文博的走狗,又撞到他手里,根本是自寻死路。
萧武道正愁没借口动手,区区一个千总,杀了还嫌跌份。
谁知这蠢货竟自己把刀递了过来——冲撞钦差、藐视圣意、不知悔改、搬靠山脱罪、公然行贿……
即便闹到景泰帝面前,米田共也难逃一死。
“蠢材,下辈子别叫这名字了。米田共合起来不就是‘粪’字?”
“你这脑子,果然和名字一样,装的全是粪!”
说罢,萧武道一指点出。
凌厉指劲破空而过,瞬间贯穿米田共眉心,留下一个血窟窿。
“你……你……”
米田共双眼圆瞪,神情僵滞,眼底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萧武道真敢杀他,竟没有半分犹豫。
他怎么敢?
自己可是首辅李文博的人啊……
但无人能给他答案。
意识迅速涣散,生机飞快流逝。
噗通一声,米田共直挺挺倒了下去。
“能死在我的灵犀一指下,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萧武道收回手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副轻松随意的模样,不像刚杀了一个千总,倒像随手碾死一只虫子。
“萧……萧大人,您这就把他给杀了?”
边上的秦海山看傻了,周围几千士兵也都惊呆了。
士兵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所有人都低下头,再不敢多看萧武道一眼。
米田共带来的那一千兵里,更有不少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生怕自己也被萧武道顺手除掉。
萧武道连千总都敢杀,何况他们?
至于反抗?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别说萧武道是锦衣卫千户,带着皇命,杀他就等于**;单论萧武道的身手,就算他们一千人一起上,恐怕也不是对手。
此刻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薛华、宋立民这些锦衣卫。
他们最清楚萧武道的脾气。
敢在他面前嚣张的,只有死路一条。
萧武道看着米田共的**,冷冷说道:“冲撞钦差,无视圣意,还敢公然贿赂本官,此人死有余辜!”
“本官按大周律法杀他,有什么不对吗?”
秦海山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萧大人杀得对!杀得好!”
“这家伙一向嚣张跋扈,作恶多端,早就该死了!”
“萧千户除掉此害,是为寒州做了件大好事,末将感激不尽。”
说完,他恭恭敬敬向萧武道行了一礼。
经过这事,秦海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