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急忙上前细看令牌,确认无误后,赶紧躬身行礼:
“下官不知百户大人在此,未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薛华虽只是试百户,却也是正六品官。
而这菊县县令不过正八品,官阶差得远,自然恭敬万分。
薛华收好令牌,向县令介绍道:
“这位是锦衣卫千户萧大人,还不快来拜见!”
“千户大人!”
县令心头猛跳,几乎喘不过气,慌忙跪倒在萧武道面前,叩首行礼:
“下官菊县县令曹一鸣,拜见千户大人!”
他身后的捕快们也齐刷刷跪倒在地。
萧武道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起来吧。”
“谢大人!”
曹一鸣战战兢兢地起身,用袖子抹去额头的冷汗,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本以为今天能逮住一伙江湖贼人,立上一功,给自己的政绩添一笔。
哪知道竟冲撞了锦衣卫千户。
他眼前发黑,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这下别说升官,恐怕连现在的官职都难保住了。
萧武道看着慌张的曹一鸣,开口说道:
“罢了,今日之事你并不知情,不知者不罪。”
“把这里处置妥当就行,本官不怪你。”
“真的?多谢千户大人!”
曹一鸣喜出望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这次死定了,谁知萧武道这位锦衣卫千户竟如此和气,一点也没记仇,和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全然不同。
要是换了别人,今天少不了挨一刀、破财消灾。
萧武道确实没打算为难曹一鸣。从冲突发生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曹一鸣就亲自带着捕快赶来抓人——看得出他并非胆小怕事之辈,勉强算个有担当的县令。在这高武世界,畏首畏尾的官员多得是,有些地方出了武者案子,莫说一盏茶,就算一天过去也见不到捕快影子,更别提县令亲自出面了。
像曹一鸣这样的官,萧武道并不反感。
“千户大人不如到府衙稍作休息,下官即刻备宴。”曹一鸣回过神来,忙想拉拢关系。如此年轻的锦衣卫千户可是条粗大腿,若能攀上,仕途必然顺利。
萧武道却摇头:“不必了,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即刻便要离开。”
“这样啊……实在可惜。”曹一鸣满脸失望,眼睁睁看着这条粗大腿从眼前走远。
离开菊县后,萧武道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寒州。
七日后,终于抵达寒州城。
“大人请随我来。”
进城后,秦无月在前引路,带萧武道等人来到将军府门前。
守门的是两名披甲士兵,见他们靠近,立即上前阻拦:“将军府重地,闲人勿近,速速离开!”
“是我。”秦无月翻身下马,对士兵说道。
士兵盯着她愣了愣——秦无月仍作男装打扮,并非人人都如萧武道那般眼力过人,能轻易识破她的伪装。
“是我。”秦无月又说了一遍,同时举起手中佩剑。
士兵看看剑,又细看她的脸,这才认出身份:“原来是**!”
“**可算回来了!”士兵惊喜行礼,“将军得知**离家出走,大发雷霆,已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
“这几位是?”
士兵打量着秦无月身后的萧武道一行人,神情戒备。
秦无月私自离家,竟带回这么些人,该不会是江湖上的歹人吧?
士兵担心秦无月被人哄骗,暗自提高了警惕。
秦无月说道:“他们是锦衣卫的大人,来找我爹的,你快去通报。”
“锦衣卫!”
士兵一听,脸色骤变,心头一惊。
他和秦无月最初的反应相同,都以为锦衣卫是来查抄家产的。
可这话他不敢多问,只得急忙转身跑进将军府禀报。
此时,萧武道等人也随着秦无月走进了将军府。
……
此刻,将军府后院的练武场上。
一名身高八尺、体格魁梧的壮汉正在练武,他便是寒州营参将秦海山。
秦海山手握一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
刺、扎、撩、拨;
拿、拦、绞、挑;
压、劈、崩、舞……这些基础的枪式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劲道十足,招招直指要害,且每一式都精准无误,足见其功底深厚。
秦海山一枪刺出,说中苍蝇左眼,便绝不会误伤右眼。
紧接着,他枪法陡然一变,不再拘于基础招式,而是一路凌厉的上乘枪法。
只见长枪破空,带起尖锐鸣响。
枪风横扫,似虎啸龙吟,摧枯拉朽,卷起狂风阵阵,仿佛黄沙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