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的官吏。
明明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却被他们说成忠君爱国、为了大周江山。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刺史府,不要命了吗?”
吴九泉还没开口,狗腿子丰鹤年抢先一步,厉声质问。
萧武道目光如刀,掠过众人,冷冷道:“本官乃锦衣卫千户萧武道,大周十三太保之一,奉陛下旨意前来雍州平乱。”
“锦衣卫”三字一出,吴九泉、丰鹤年等人顿时心头一紧,几乎窒息。
“你说你是锦衣卫,可有凭证?”丰鹤年硬着头皮问。
萧武道亮出令牌,漠然道:“锦衣卫令牌在此,谁有疑问?”
“真是锦衣卫?!”
“完了……”
萧武道亮出锦衣卫的牌子,在场官员个个吓得冷汗直流、两腿发软。
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干了什么事,要是被锦衣卫查出来,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吴九泉挤出一丝干笑,上前拱手道:
“下官雍州刺史吴九泉,见过千户大人。”
萧武道一摆手:
“免了,你这狗官的行礼我可受不起。”
吴九泉脸色一僵,正要发作,就听萧武道冷冷说道:
“本官奉命来雍州平乱,叛贼没见着,倒先撞见一群龌龊卑鄙的衣冠禽兽。”
“就你们这样的狗官,还有脸在这儿满口忠心皇上?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勾结奸商,把几十万百姓的死活丢在一边——
像你们这样的官,本官该怎么处置才好?!”
萧武道话里杀意凛然,丰鹤年、林易兴等官员吓得脸色发白,纷纷看向吴九泉。
吴九泉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也只有他能出头。
吴九泉深吸一口气,上前道:
“千户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吴九泉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下官一向清廉爱民,从不做贪赃枉法之事。千户大人怕是听信了谣言,误会下官了。”
他睁着眼说瞎话,一口咬定自己清白。
丰鹤年、林易兴等人立刻懂了吴九泉的打算——
萧武道虽听见他们谈话,可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空口无凭,难道他一张嘴能说过我们这么多人?
没凭没据,就算他是锦衣卫千户,也动不了我们。
想到这儿,几个官员都松了口气,腰杆也挺直起来。
就算你是锦衣卫,就算你听到了,那又怎样?
没证据,你就拿我们没办法。
一时间,众人看向萧武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挑衅与讥讽。
这儿可是雍州,是我们的地盘。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萧武道瞧着这群有恃无恐的官员,忽然讥讽地笑了,笑容冷得像冰:
“你们以为没证据,我就不敢杀你们?”
“想得太简单了。”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本官要杀便杀,何须证据?”
萧武道话音未落,已骤然出手。
一掌劈下,劲风疾扫,吴九泉颈间顿时血痕迸裂,鲜血喷溅三尺,洒了丰鹤年与林易兴满脸。
在众人惊骇失神的目光中,吴九泉的头颅缓缓滚落,一路滚至他们脚边。
他双目圆睁,犹带不可置信之色。
丰鹤年、林易兴等官员亦未料到,萧武道竟真敢动手,杀的还是一州刺史。
“吴大人死了!”
“逃、快逃啊!”
众官惊醒,惊呼四散。
萧武道抬手一抓,乾坤挪移之力尽展,将所有人凌空摄回,重重摔落在地。
掌风再起,接连两劈,又是七八颗人头落地。
“在本官面前,逃得掉么?”
丰鹤年、林易兴等人扑跪在地,连连叩首:“千户大人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
“都是吴九泉逼我们做的,他才是主谋啊!”
“求大人开恩,饶我们一命!”
狗腿子丰鹤年指着吴九泉尸身,将罪责尽数推给死人。其余官员也慌忙附和:
“丰大人说得对,全是吴九泉指使!”
“我们是被他所迫,实在无奈啊!”
一群人哭得涕泪横流,模样凄惨狼狈。
萧武道只觉阵阵恶心。
利聚而来的关系,果然最不可靠。方才这些人还对吴九泉唯命是从,敬若亲父;转眼人死,便急急调转矛头,将罪过全推给死者。
他想起漠北七煞与邪血宗长老,生死之际尚能同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