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本官不是叫你们好好盯着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薛华和宋立民火冒三丈。
手下的总旗哆哆嗦嗦回话:“卑职昨夜一直守着,只是中间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发现他们都死了。”
“废物!全是废物!”
薛华和宋立民气得不行。
这明摆着是有人灭口。
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灭口,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这差事是萧武道交代的,如今办砸了,他们怎么去回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罢了,如实向大人禀报吧。”
“敢在诏狱里灭口,背后绝不简单,恐怕是李克云身后的人出手了。”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
随后两人赶到萧府,把诏狱的情况报了上去。
萧武道听完,并不意外,反而像早就料到。
“鱼龙帮……果然不简单。”
在这年头,“龙”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用的。
敢用“龙”字取名,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底气。
“鱼龙”二字,寓意更不寻常。
鱼跃龙门,一朝化龙。
民间若敢用,便是僭越,暗藏不臣之心。
所以萧武道从一开始就觉得,鱼龙帮不简单。
区区一个刑部主事李克云,根本掌控不了它。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昨夜李克云家失火,一家老小全烧死在屋里,没一个活口。
李克云自己也死在了诏狱。
虽然看着像是刑毙,但稍一想就知道是被人灭了口。
鱼龙帮那帮人,也一样被灭了口。
敢在锦衣卫诏狱里**灭口,幕后之人胆子不小。
而且手段通天,连诏狱里都能伸进手来。
在大周朝堂上,能有这般手段的人,屈指可数。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如今人死了,线索也全断了。”
薛华向萧武道问道。
萧武道说:“既然线索断了,那就不必再查,到此为止吧。”
“啊?不查了?”
薛华和宋立民都感到意外。
这不像他们大人一贯的作风。
萧武道向来行事果决,斩草除根,从不留后患。
这回怎么反而收手了?
萧武道道:“这案子查下去已无意义,我们动不了幕后那人。”
听到这话,薛华与宋立民心头一震。
他们明白,大人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虽然好奇,却不敢多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连萧大人都如此谨慎,何况他们二人?
两人拱手领命,随即离开了萧府。
萧武道走出厅堂,仰头望向夜空,低声自语:“究竟是哪位皇子呢?”
他的直觉没错,李克云背后确实另有其人——不是李文博,而是当朝的一位皇子。
“鱼龙帮”这名字,便暗藏着那位皇子的野心。
只是具体是哪一位,萧武道尚无头绪。
景泰帝膝下皇子不少,成年者就有九位。
其中大皇子已被立为太子,二皇子与三皇子在朝中与太子相争,四处拉拢朝臣,夺嫡之势已显。
其余六位皇子,表面不涉党争,甚至有人依附前三者,可暗地里谁又说得准?
自古皇子,少有人能拒绝至尊之位的**。
想到这一层,萧武道便不打算再深究。
到此为止,刚刚好。
鱼龙帮不过是来收保护费的,铲除便是。
他没必要将背后那位皇子也连根拔起。
见好就收,对方若是聪明人,自会明白他的意思,不再纠缠。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那位皇子愚钝不堪,非要自寻死路——
萧武道也不会留情。
皇子而已,他又不是不敢杀。
……
金陵,高阳府。
夜深月明,星子点点,寒风掠过,刺入肌骨。
冬夜冷得刺骨,连血都像要结冰。
天上堆着厚厚的云,月亮和星星都看不见光,四下里一片漆黑。
静得吓人,这时候就算掉根针,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高阳府的杜家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里头灯火通明,敲锣打鼓,热闹极了。
杜家是本地有名的武林世家,传了很多代。
杜家老太爷杜苍雄,功夫已练到宗师巅峰。
几十年前还上过地榜,后来年纪大了,一直没能突破到大宗师,名号也就从榜上淡去了。
杜苍雄虽老了,身手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