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但威名还在。
有他坐镇,杜家在高阳府依旧响亮。
后辈也算争气,杜苍雄有两个儿子都练到了宗师境,虽然只是前期,但撑起家业够了。
孙辈里也有不少好苗子。
尤其是长孙杜子腾,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先天后期,排在潜龙榜第七十二位,是公认的少年天才。
今天正是杜子腾成亲的日子。
杜府里装饰得花团锦簇,到处挂着红绸和灯笼。
杜苍雄年轻时朋友多,长孙大婚,他自然要大摆宴席,请四方豪杰来喝喜酒。
酒席上,头发胡子都白了的杜苍雄和一群老友举杯畅饮,喝得满面红光。
他那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杜府。
后宅这边,新郎杜子腾推开了一帮闹腾的朋友,“去去去,都喝酒去,别耽误我办正事。”
在一阵哄笑和调侃声中,杜子腾推门进了新房。
新房里一片红,烛火明亮。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妻子。
杜子腾喝得有点飘,但脑子还清醒,笑着朝妻子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寒光在屋里骤然亮起,又瞬间消失。
杜子腾脸上的笑僵住了,人还在往前迈步。
可没走两步,脑袋却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鲜血喷溅,染红了窗纸和桌椅,给这喜庆的新房又添了一抹刺眼的红。
“相公?怎么了?”
杜子腾的妻子也是江湖中人,听见丈夫进门,本以为他会来掀盖头。
可脚步声没响几下就没了,她心里觉得不对。
按规矩,新娘不能自己掀盖头,不吉利。
但她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知不妙,赶忙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盖头。
盖头一掀,新娘就瞧见杜子腾倒在地上,身首分离。
一见这情形,她张嘴就要喊人——
“来……”
噗!
声音还没出口就断了。
一道寒光闪过,瞬间抹过新娘的脖颈,鲜血溅起。
她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接着头颅缓缓从肩上滑落。
咚的一声,无头身子倒下,和新郎杜子腾躺在了一处。
两人之间只隔半尺,这半尺却像天堑,永远无法跨越。
新郎新娘,一对苦命鸳鸯,同日赴黄泉。
今天本是杜子腾的大喜之日,他怎会想到,今夜就是自己的死期。
转眼之间,红事成了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