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贾诩坐在中军帐里,手里摇着那把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军师。”
孙策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甲胄上的鳞片哗啦啦作响。
“尉迟恭那边有动静吗?”
贾诩摇了摇头。
“没有。他比我们想象的要稳得住。”
孙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霸王那边呢?他带着一万精兵走山路,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贾诩的声音不急不缓,“霸王若是出了事,尉迟恭不会这么安静。他肯定会趁机压上来。他现在不动,说明他也不确定霸王在哪里。他在等,等李靖的消息。”
孙策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军师,你说霸王要是真赶到了辽东城,李靖会不会气得跳脚?”
贾诩也笑了。
“李靖是军神,不会跳脚。但他一定会重新评估大乾的战斗力。一个能在绝境中找出活路的对手,比一个只会硬拼的对手可怕得多。”
他顿了顿,羽毛扇在烛火下轻轻摇了摇。
“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让尉迟恭以为——霸王的全部主力都还在黑鸭岭。”
“怎么让他以为?”孙策问道。
贾诩的眼睛眯了起来。
“很简单。明日,佯攻。”
辽东城。
天色微亮。
黄忠靠在城楼的柱子上,闭着眼睛。
他的凤嘴刀搁在身旁,刀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这已经是唐军攻城的第五天了。
每一天,唐军都会发动至少三次进攻。
每一次,城头上的守军都要拼尽全力才能挡住。
箭矢已经用光了。
滚木礌石也扔光了。
现在守军们用的,是从城墙上拆下来的砖头,是从倒塌的房屋里捡来的木梁,是一切能砸人的东西。
张辽从西城走了过来。
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血。
他的右手里提着一柄长刀,刀刃已经卷了口。
“老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唐军今天的进攻好像停了。”
黄忠睁开眼,目光越过城垛,望向城外的唐军大营。
营寨里,炊烟袅袅,号角声此起彼伏。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黄忠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垛旁,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柴绍这几天一直在消耗我们。每天三次进攻,从不间断。今天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这不正常。”
张辽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将军是说,唐军有诈?”
黄忠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目光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黄忠猛地转过头。
官道上,一队骑兵正朝辽东城疾驰而来。
马是好马——清一色的乌孙骏马,四蹄粗壮,鬃毛如墨。
人是铁人——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槊,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为首的是一员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山的大将。
虎背熊腰,膀阔三停,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入鬓,虎目如炬。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得离谱的霸王戟,戟尖拖在地上,在黄土官道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项羽。
霸王。
他来了!
黄忠的眼眶瞬间红了。
“霸王!是霸王!霸王到了!”
城头上,守军们欢呼起来。
那些疲惫到极点的士卒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大哭,有人在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张辽站在城头上,看着那道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五天。
整整五天。
箭矢打光了,滚木礌石扔光了,连城墙上的砖都被拆下来当武器了。
他们以为自己撑不到霸王来了。
可霸王,真的来了。
城门缓缓打开。
项羽策马而入,霸王戟横在马上。
他的战袍上沾满了尘土,脸上的风沙磨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黄忠和张辽快步迎上去,单膝跪地。
“霸王!末将幸不辱命!辽东城还在!”
项羽翻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