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德斯逃了。
高台上,近卫军一拥而上,将枯叶会骨干围住,他们反绞双手按在石板上。
可诡异的是,其中有几名枯叶会信徒根本没有挣扎。
他们反而抬起头,脸上浮现出近乎狂喜的笑容。
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被献上的时刻。
“看啊……”
一名被按住的年轻精灵满脸鲜血,却用沙哑的声音笑着喊道:
“看啊!王庭在抓捕说出真相的人!”
“我们将成为见证!”
“枯叶终将归根!”
“归还冠冕!”
近卫军队长一拳砸在他后颈,将他打晕过去。
可那四个字已经像毒针一样扎进了人群。
有人恐惧地后退。
有人看向半空中凯兰希尔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茫然,甚至带上了一丝警惕。
也有人低下头,把怨恨和怀疑藏进了沉默的阴影里。
暴动被按住了。
但不是被解决了。
上万双眼睛依旧看着王庭。
恐惧、怀疑、愤怒、绝望,像潮湿的苔藓一样,在广场每一寸缝隙里悄然滋生。
凯兰希尔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散去掌心的禁术符文。
他没有发表演讲。
没有安抚。
也没有解释。
因为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被枯叶会的人剪成下一句口号。
他只能用沉默维持最后的王权威严。
可沉默无法治愈民心。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清晰的声音在广场边缘响起。
“所有人,退到白藤线之后。”
雅凡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广场入口。
她没有站到凯兰希尔身边,而是站在平民与近卫军之间。
淡绿色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墨绿色长发如瀑垂落,清冷高贵的面容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足以让躁动慢慢平复的温柔与坚定。
“受伤者到东侧生命祭司处接受治疗。走失的孩子到月井旁登记。被踩踏者优先救治,任何近卫不得驱赶平民。”
她转头看向近卫军。
“收起弓。”
近卫军队长迟疑了一瞬。
雅凡娜的声音轻了几分,却更不容置疑。
“我说,收起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