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露的攻势更直白。她不小心把婚纱照草稿群发给郝大的通讯录,邮件里特意标注梦露专属设计。郝大收到上官玉兔发来的时,差点捏碎手机。但最让他头痛的是车妍,这傻姑娘真的开始学做婴儿辅食,每天往公司送焦糊的果蔬泥。
这些明争暗斗在郝娇俏出现时达到高潮。小丫头直接抱着枕头住进苏媚家,美其名曰照顾孕妇,实际每晚缩在沙发等郝大来访。有次郝大给苏媚揉浮肿的脚踝,郝娇俏突然掉眼泪:哥哥以前只给我揉脚!苏媚居然笑着递纸巾:以后让宝宝给你揉。
混乱中唯有上官玉兔超然物外。她只在深夜发来一句:需要离婚律师找我。配图是她新收购的律所招牌。郝大看着通讯录里这些女人,觉得自己在演荒诞喜剧,而苏媚是唯一拿着完整剧本的人。
预产期前一个月,郝大带苏媚去海岛静养。私人飞机上,她靠着窗看云海,忽然说:知道为什么选你吗?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因为你是唯一让我笑比哭多的人。
这话听着像情话,郝大却想起她商场上的狠辣手段。有次为抢项目,她让对手公司在上市前夜爆出丑闻。现在她抚着圆滚滚的肚子,温柔得像任何普通孕妇,但郝大知道,苏媚特意选今天出行,是因为景娅薇正在巴黎参加时装周,车妍的烘焙店明天开业,李梦露要去米兰试婚纱——她算准了所有潜在搅局者的行程。
郝大,苏媚突然歪头看他,如果我和股市同时跳水,你救谁?
这问题比妈妈和老婆落水更刁钻。郝大转动酒杯:我教你游泳,然后做空股市。苏媚笑得花枝乱颤,笑完轻声说:其实你刚才摸了下鼻尖,这是你说谎的小动作。
飞机遇气流颠簸时,苏媚下意识护住肚子。这个本能的动作让郝大想起胎动那晚的震撼。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发现两人无名指上竟沾着同款护手霜——今早他试用苏媚新买的护肤品时留下的。这种不经意的默契,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心惊。
分娩来得猝不及防,比预产期早了三周。当时郝大正在开视频会议,苏媚的惨叫通过监控器传来。他冲进卧室时看见羊水浸透了地毯,而苏媚还抓着手机安排工作:对,并购案用b计划...
分娩来得猝不及防,比预产期早了三周。当时郝大正在开视频会议,苏媚的惨叫通过监控器传来。他冲进卧室时看见羊水浸透了地毯,而苏媚还抓着手机安排工作:对,并购案用b计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郝大夺过她的手机,发现通话界面显示着景娅薇的名字——这女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试探。苏媚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扯出个苍白的笑:正好让她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啊!
又一阵宫缩袭来,她攥紧了郝大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这个在谈判桌上永远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像暴风雨中颠簸的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郝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怒吼:备车!通知医院启动VIp通道!
去医院的路上,苏媚一直咬唇忍着呻吟,直到嘴唇渗出血丝。郝大用指腹抹去那点猩红,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发着高烧蜷缩在桥洞下,也是这样的血腥味弥漫在齿间。那时他发誓要出人头地,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载着临产的情妇飞驰在凌晨的街道。
听着,他握住苏媚冰凉的手,我查过资料,初产平均要熬十小时。你要是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苏媚却虚弱地笑了:你居然...查这个?她眼底闪过奇异的光,像发现钻石矿的探勘者。这时手机疯狂震动,屏幕同时弹出景娅薇的突然心口好闷、车妍的烤箱爆炸了、李梦露的婚纱被咖啡泼了——女人们像约好般集体上演危机戏码。郝大直接关了机,对司机喝道:再快些!
产房外的等待比想象中难熬。郝大盯着手术中的指示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会害怕。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三点,他想起苏媚父亲今早的越洋电话:苏家女儿不能受委屈。更想起师父那句禅语:茶凉了就别续杯。可现在这杯茶正烧得滚烫,烫得他坐立难安。
突然,护士急匆匆推门而出:产妇大出血!家属签病危通知书!递来的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像判决书。郝大签字时发现手在抖,这种失控感让他想起第一次做空股市的那个下午。但这次赌注不是钱,是两条命。
保大人。他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护士愣了下:可苏女士叮嘱过优先保孩子...这话像针扎进郝大心里,他猛地攥住护士手腕:听我的!要是她有事,我让你们医院...
威胁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苏媚散在枕头上的长发像海藻般铺开,监测仪的滴答声敲打着死寂。这一刻,什么商业帝国、红颜知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他只想让那个会笑着问他救股市还是救我的女人活下来。
天快亮时,一声婴儿啼哭划破长廊。护士抱着襁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