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喜:六斤二两的公子,就是产妇还昏迷着...郝大却径直越过她冲进产房。苏媚躺在血污与消毒水气味中,脸色白得像被雨打落的玉兰,唯独嘴角还倔强地抿着——那是她谈并购合同时的神态。
他俯身时,听见她梦呓般呢喃:郝大...合同...签了...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还是上个月那份对赌协议。郝大把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突然低笑出声。这女人连生死关头都在算计,偏偏算计得让他心头酸胀。
变故发生在转院途中。郝大刚安排苏媚住进顶层VIp病房,电梯门开就撞见捧着鸡汤的车妍。小姑娘眼睛肿得像核桃:我听护士说苏姐姐...她话到一半顿住,盯着郝大衬衫领口的口红印——那是今早景娅薇突袭办公室时留下的。
谁让你来的?郝大侧身挡住病房门,声音冷得像冰。车妍的眼泪啪嗒掉进鸡汤里:李梦露姐说...说这是规矩...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景娅薇的高跟鞋声,伴着李梦露的娇嗔:老公,我们的婚纱照送来了!
混乱中郝大瞥见护士站电视正播放财经新闻:郝氏集团股价因继承人诞生暴涨...画面切到他去年接受采访的片段,当时记者问是否想要孩子,他答小孩太吵。现在想来,每个谎言都是回旋镖。
都闭嘴!他突然的暴喝震得走廊寂静。女人们惊愕的目光里,他扯松领带冷笑:排队领号,叫到号的进来。这话荒诞得让路过的护士长翻白眼,但景娅薇真的打开鳄鱼皮手包开始发号码牌——1号给自己,2号给李梦露,3号给懵住的车妍。
便是在这荒唐时刻,郝大透过病房玻璃看见苏媚醒了。她正低头凝视枕边的婴儿,手指极轻地描摹那皱巴巴的小脸。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这一大一小身上,像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图。有个瞬间郝大觉得苏媚抬眼看了下门外闹剧,嘴角扬起熟悉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但当他推门而入时,她只是疲惫地阖眼:郝大,我梦见你破产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郝大心脏骤缩。他想起今早秘书汇报的做空异动,想起苏媚孕期还在处理的财务漏洞,更想起师父说的茶凉人走。
不会的。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无名指上戴着枚陌生的素圈戒指——像是从输液管上拆下来的金属环。苏媚忽然睁开眼,目光清明如谈判桌上的终局时刻:那就签协议吧。
她示意护士从床头柜取出文件夹,扉页写着《婚前财产协议》。郝大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苏媚早已签好名,日期是——孩子出生前三分钟。
窗外又开始下雨,郝大站在落地窗前看车流如织。手机里不断涌入恭喜消息,景娅薇在朋友圈发及时止损,李梦露晒出撕碎的婚纱设计图,车妍的社交账号停更在学做辅食第一天。而上官玉兔发来新邮件,附件是《非婚生子女权益保护案例集》。
保温箱里的婴儿突然啼哭,声音洪亮得像宣言。郝大回头,见苏媚正用指尖轻点玻璃,隔着监护仪导线对宝宝做口型。他认出那是她每次并购成功后会说的那句话:
Game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