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在晨光里醒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起床,而是先感受体内的山谷之心。与昨夜相比,它的脉动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节奏加快了千分之一秒,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也感觉到了?”朱九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眼中带着熬夜的痕迹。
“感觉到什么?”郝大坐起身。
“昨晚流星雨之后,山谷之心有些异常。我半夜醒来,发现共鸣自动加强了,像是在...警戒。”朱九珍递过咖啡,眉头微皱,“我以为是错觉,但现在看来不是。”
郝大接过咖啡,闭眼凝神。朱九珍说得对,山谷之心确实处于一种微妙的警戒状态,就像猎犬察觉到远方的异动,竖起耳朵等待。
“先别惊动大家,”他说,“等早餐时再讨论。”
但早餐时,异常已经无法掩饰。任茜端上来的松饼呈古怪的灰绿色,散发着蘑菇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我发誓我用的都是平常的食材!”任茜看着盘子里的“作品”,一脸崩溃。
车妍戴上特制眼镜仔细检查:“能量污染。空气中的游离能量粒子浓度比平时高了17%,影响了食物分子结构。不止食物——”她指向窗台,苗蓉昨天刚种的百里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又重生,循环往复。
“能量潮汐,”柳亦娇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的探测仪,“整个岛屿周围的能量场都在波动,源头不明,但模式很规律,像...心跳。”
“或者呼吸。”苏媚在角落抬起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整个世界都在呼吸,呼出黑暗,吸入光明。黑暗中有眼睛在看着我们。”
齐莹莹不安地摆弄着药箱:“我检测了大家昨晚的睡眠数据,深度睡眠时间平均减少23%,快速眼动期增加了40%,所有人都在做更多、更清晰的梦。”
“我也做了奇怪的梦,”苗蓉小声说,“梦见地下的树根在传递消息,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很急,一直在重复。”
郝大放下餐具,看向朱九珍。两人同时进入浅层共鸣,共享感知。
瞬间,世界的“声音”涌入。
山谷之心在“说话”——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频率信号,高高低低,长长短短,重复着同一个模式。朱九珍立即辨认出来:“摩尔斯电码?”
“是国际求救信号SoS,”车妍凑过来听朱九珍描述频率,“三短三长三短。但谁在用这种方式求救?而且是通过山谷之心传出来?”
郝大凝神倾听,试图解析信号来源。信号很弱,像隔着厚重墙壁的呼喊,但确实来自山谷之心连接的某个节点。他顺着连接追溯,意识穿过无数光影隧道,最终来到一个陌生的“门前”。
这扇门与其他连接不同。其他世界的“门”是流动的、开放的,能量在其中自然交换。但这扇门是封闭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结晶状的能量屏障,裂缝密布,SoS信号正从裂缝中渗出。
“我找到了源头,”郝大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汗,“一个封闭的世界,正在发出求救信号。但屏障很厚,我看不到内部情况。”
“封闭世界?”车妍迅速翻找青阳留下的星图记录,“青阳前辈的笔记提到过几种封闭世界:一是自然演化形成的能量屏障,保护内部脆弱的生态系统;二是自我隔离,防止外部威胁;三是...被外部力量强行封印。”
“哪种最可能?”柳亦娇问。
“考虑到求救信号,第三种。”车妍表情严肃,“如果是自我隔离,就不会对外发出信号。如果是自然屏障,信号不可能这么规律刻意。只有被强行封印,内部存在试图与外界联系的情况下,才会这样。”
朱九珍握住郝大的手:“你能打开那扇门吗?”
“能,但很危险。”郝大感受着屏障的强度,“这封印很强,而且带有...恶意。不只是阻挡,它在腐蚀,在吞噬。如果我强行打开,可能会被反噬,或者放出不该放出的东西。”
“那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苗蓉突然站起来,“如果真是求救信号,我们至少要知道求救者是谁,为什么求救,值不值得冒险。”
“怎么获得更多信息?”齐莹莹问。
“根系。”苗蓉眼神坚定,“昨晚的梦也许不是偶然。如果植物能感知能量流动,也许它们能‘听’到那扇门的声音,甚至‘看’到另一边的影像。我需要更深层的连接。”
“我和你一起。”郝大说。
“不,”苗蓉摇头,“你太强了,你的能量会覆盖植物的微弱信号。我需要自己尝试,但需要你在旁边,万一我...迷失。”
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苗蓉的“连接室”。地板上铺满从山谷各处采集的鲜苔、蕨类和开花植物,中央是一棵从古老榕树上取下的气生根。苗蓉坐在根须环绕中,双手轻触苔藓覆盖的土壤。
“植物的记忆是分层的,”她解释,“最表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