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莹莹调配了温和的草药茶,帮助苗蓉放松精神。任茜准备了高能量但无污染的食物。柳亦娇在周围布置了能量缓冲场,防止意外冲击。苏媚准备好记录一切感知意象。车妍架设了全套监测设备,追踪苗蓉的生理数据和环境能量变化。
朱九珍握住郝大的手,低声说:“她会没事的。”
“我知道,”郝大说,但手心出汗,“但我讨厌这种无力感。我是守护者,却要让她冒险。”
“守护不是包办一切,”朱九珍轻声说,“是相信每个人都能发光,并为他们创造发光的机会。苗蓉有这个能力,她只是需要机会证明——向她自己,也向我们。”
苗蓉喝下草药茶,深呼吸三次,闭上眼睛。她的手缓缓沉入苔藓,手指与根须缠绕。
起初,一切平静。监测器上的数据显示,苗蓉的心率下降,脑波进入θ波状态——深度放松与创造性思维的状态。能量读数稳定。
五分钟后,变化开始。
地下室里的植物开始发出微光,先是苔藓,星星点点的绿光像萤火虫;接着是蕨类,叶脉亮起银线;最后是中央的榕树气生根,整条根须变成柔和的金色管道,光在其中流动。
“她在连接...”苏媚低声说,手中的笔不自觉地画着什么。
突然,苗蓉身体一震,眼睛猛地睁开,但瞳孔是涣散的,倒映着快速变幻的图像。
“看到了...”她的声音空洞,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世界...被水晶覆盖...很美...但水晶在生长...吞噬一切...生命困在其中...像琥珀里的昆虫...”
“求救者是谁?”车妍轻声问,同时记录。
“一个小女孩...”苗蓉的眼泪流下来,“不,很多小女孩...一样的脸...是复制体?克隆体?她在水晶森林里奔跑...后面有东西在追...发光的影子...没有固定形状...”
“那是什么世界?”郝大问。
“名字...叫‘澄明界’...曾经是透明的...思想能具现化...但后来...污染来了...‘结晶疫病’...把一切固化成水晶...包括思想...包括灵魂...”
苗蓉的身体开始颤抖,监测器发出警报——心率飙升,血压异常。
“她承受不住了,”齐莹莹准备注射镇静剂。
“等等,”郝大阻止她,走到苗蓉面前,将手轻轻放在她肩上,不介入连接,只是传递稳定的支持,“苗蓉,听着我的声音。你是安全的,在别墅里,在我们中间。你现在可以慢慢退出,就像浮出水面,慢慢来...”
苗蓉的呼吸逐渐平稳,瞳孔重新聚焦。她眨了眨眼,看向周围,像刚从一个很长的梦中醒来。
“我看到了,”她声音沙哑,“一个美丽而悲惨的世界。求救者是一个...群体意识?很多个体共享一个意识。她们被困在水晶中,但核心还在抵抗。封印不是保护,是囚禁。有人在用她们做实验,把她们当成...电池。”
“电池?”朱九珍皱眉。
“痛苦电池,”苗蓉闭上眼,似乎不忍回忆,“水晶在吸收她们的痛苦,转化能量,输送到...某个地方。信号是她们最后的努力,用集体意识在封印上凿出的裂缝。”
地下室陷入沉默。只有监测器的滴滴声,和植物微光逐渐暗淡的窸窣声。
“收割者议会。”柳亦娇说出所有人的想法。
“模式一致,”车妍调出掠夺者和第三裂痕的数据,“制造痛苦,收集能量。但这次更系统化——囚禁整个世界的意识,建立可持续的痛苦能源农场。”
“我们必须救她们。”齐莹莹的声音很小,但坚定。
“怎么救?”苏媚放下笔,“按苗蓉的描述,那个世界已经被水晶完全覆盖,封印强大,内部还有未知的威胁。强行突破可能救不了她们,反而可能害死她们,或者把威胁带到这里。”
所有人都看向郝大。守护者的决定。
郝大走到中央,手放在正在褪去光芒的榕树根上。根须残留着苗蓉连接的记忆碎片——水晶森林的倒影,奔跑的小女孩,发光的追逐者,还有那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青阳的印记里,”他缓缓开口,“有一种方法,可以短暂打开通道,不破坏封印,只送入意识投影。像潜水员通过冰层上的小洞进入水下,身体留在外面,只有意识进入。”
“太危险了,”朱九珍立即反对,“意识被困在那边怎么办?”
“所以需要锚点,”郝大看向众人,“我的身体留在这里,与山谷之心保持连接。你们作为锚点,用共鸣把我拉回来。同时,如果我的意识在那边遭遇危险,山谷之心会自动切断连接,强制召回。”
“时间限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