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时间与现实时间不同步,”郝大说,“在那边可能感觉过了很久,这里只过去几分钟。但为了安全,我们设定现实时间一小时的限制。一小时后,无论我是否返回,你们都强行拉我回来。”
“我不同意,”朱九珍站起来,“万一山谷之心判断失误呢?万一你意识受损呢?郝大,你是守护者,不能这样冒险。”
“正因为我是守护者,”郝大看着她,眼神温和但坚定,“这是我的责任。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我们需要投票。如果多数反对,我会想其他方法。”
“投票?”柳亦娇挑眉。
“我们是团队,记得吗?”郝大微笑,“我不是独裁者。朱九珍反对。其他人呢?”
沉默片刻。
“我赞成,”苗蓉第一个举手,“我看到了她们的眼睛...她们在等有人来。如果我们不去,就没有人会去了。”
“赞成,”车妍推了推眼镜,“科学角度,这是收集收割者议会直接证据的宝贵机会。伦理角度,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赞成,”齐莹莹小声但清晰地说,“医者仁心。她们在受苦。”
“赞成,”柳亦娇说,“但必须有详细的应急预案和逃生方案。我负责制定。”
苏媚举手:“我弃权。艺术家的直觉告诉我该去,理性告诉我不该。所以我不投票,但我相信团队的决定。”
所有人都看向任茜。她咬着嘴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郝大。
“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去,”她小声说,“我可以做一种特殊蛋糕,用最强的安神和能量稳定材料,帮你保持意识清晰。但这需要时间,至少三小时准备。”
“三小时我们可以做足准备,”郝大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小时后,我尝试意识投影。柳亦娇,制定安全预案。车妍,监控所有数据。齐莹莹,准备意识创伤的医疗方案。苗蓉,你休息恢复。苏媚,用你的方式记录一切。朱九珍...”
“我负责共鸣锚点,”朱九珍打断他,眼神复杂,“但郝大,你要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多么紧迫,时间一到,必须返回。不要当英雄,不要自我牺牲。这里有人等你回来。”
郝大握住她的手:“我答应。”
接下来的三小时,别墅变成了战前指挥中心。柳亦娇规划了三层应急预案:第一层,郝大自主返回;第二层,团队共鸣强制召回;第三层,山谷之心应急切断。她甚至准备了“物理中断”方案——如果所有能量方法失效,用绝缘材料隔绝郝大与山谷之心的直接接触,虽然可能对郝大造成损伤,但能保命。
车妍将监测器连接到郝大身上每一个关键点:脑电波、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甚至设计了简易的意识活动指数,一旦指数异常就启动警报。
齐莹莹调配了多种药剂:意识稳定剂、抗恐惧喷雾、紧急苏醒针,甚至有一种从青阳笔记中学来的“灵魂固着膏”——防止意识与身体连接过弱而飘离。
苗蓉在恢复后,与植物建立保护性连接,在郝大周围形成自然能量缓冲场,过滤可能的精神污染。
苏媚架起了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记录整个过程,同时用速写本快速素描,说是“多维度记录”。
任茜在厨房忙碌,烤炉里飘出奇异的香气——混合了薰衣草、檀香、迷迭香和某种山谷特有的银色浆果。她说这不是食物,是“意识锚点实体化”。
朱九珍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郝大对面,握着他的手,两人维持着浅层共鸣,调整同步率,为即将的深层连接做准备。
“害怕吗?”她轻声问。
“怕,”郝大诚实回答,“但不是怕危险,是怕失败。怕我去晚了,怕我做得不够,怕我辜负了她们的求救。”
“那就不要想着‘拯救’,”朱九珍说,“想着‘连接’。你不是去当救世主,是去建立连接,了解情况,带回信息。拯救是之后的事,可能需要我们所有人,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第一步总是连接。”
郝大点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三小时到。
任茜端来“意识蛋糕”——实际上是一种致密的能量块,散发着柔和的银光。郝大吃下,感觉一股清凉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情绪平稳如镜。
他躺在地下室中央的符文阵中——车妍根据青阳笔记绘制的稳定阵。周围是队友们,手拉手围成一圈,朱九珍在他头部后方,双手轻按他的太阳穴。
“开始吧,”郝大说。
朱九珍点头,共鸣开启。其他人的连接也依次加入——车妍的逻辑、柳亦娇的坚定、苗蓉的包容、齐莹莹的治愈、苏媚的想象、任茜的温暖,所有连接汇聚,形成一个强大的锚定场。
郝大放松身体,意识沉入山谷之心。
这一次,他不是被动感受,而是主动驾驭。意识顺着能量流,穿过那些熟悉的世界连接,径直来到那扇封闭的门前。
结晶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