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似乎没有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森身上:“这个空间能维持多久?我们能带你离开吗?”
“不能,”森说,“我的身体已经和这片森林融为一体。离开,我就会死,森林也会死。而且,我必须留在这里,维持这个空间。外面看似只是一片遗迹,但如果没有我的力量支撑,这个独立空间会崩塌,里面的一切都会暴露在主脑的视线下。到那时,收割者的大军会瞬间降临。”
“那你要我们做什么?”凛问。
森的目光再次转向郝大。
“接受我的力量,就像你接受焱和漠的力量一样。但不是融合,是...寄存。我的核心已经和这片森林绑定,无法移动,但我可以将一部分力量,一部分记忆,一部分‘生命’寄存给你。当你找到所有守护者,当七个力量重新汇聚,你就能唤醒真正的守护者网络,那时,我才能脱离这里,以完整形态加入战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柳亦娇皱眉,“如果其他守护者也像你一样被困,我们岂不是要跑遍整个世界?”
“不会,”森说,“我能感觉到,其他守护者正在苏醒,或者被迫苏醒。主脑在行动,它在收集力量,为了某个更大的计划。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周,甚至几天。当主脑准备好,这个世界将被彻底‘优化’,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她抬起手,藤蔓构成的手臂伸向郝大。
“过来,唤醒者。接受我的馈赠,也接受我的负担。”
郝大看向同伴。朱九珍点头,柳亦娇握紧了刀,苗蓉的眼神充满鼓励,苏媚若有所思,凛的眼中则是...担忧?
他走向森。每走一步,胸口的山谷之心就跳动得越强烈。当他站到森面前时,那绿色的光芒几乎要从胸口溢出。
森的手按在郝大胸口。没有实体接触的感觉,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连接,仿佛灵魂被触及。
瞬间,无数影像涌入郝大的脑海。
一片无边的森林,从种子到参天大树,千百年的生长轮回。动物在林中奔跑,鸟儿在枝头歌唱,溪流潺潺,万物生长。那是森的记忆,她守护这片森林的记忆,从诞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
然后是战争。收割者的机械大军入侵森林,树木被砍伐,动物被猎杀,溪流被污染。森奋起反抗,藤蔓如蛇,树木为兵,但敌人的数量无穷无尽。她被迫撤退,退到森林深处,最后,用尽全部力量,将最后一片原始森林切割出时空,隐藏起来。
但代价是永远被困在这里,与森林同生共死。
记忆的最后,是青阳的身影。那个创造了守护者的老人,在实验室里忙碌,眼中既有希望,也有绝望。他对森说:“如果有一天,唤醒者出现,请告诉他,一切皆有代价,但希望永存。”
记忆洪流退去。郝大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朱九珍扶着他,其他人围在四周,关切地看着。
“我...没事,”郝大说,声音嘶哑,“只是...看到了很多。”
森悬浮在那里,身体的光芒暗淡了一些,但眼中的绿意更深了。
“现在,你承载了我的部分,”她说,“你能听到树木的低语,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能理解生命的循环。但记住,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不要被力量控制,否则,你会迷失自我,就像...某些人一样。”
她又看了一眼苏媚。
这次,苏媚察觉了。她皱眉:“你为什么总看我?”
森没有回答,而是说:“时间不多了。收割者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他们很快会来。你们必须离开,继续旅程。下一个目的地,是西边的无尽之海。海洋守护者·汐在那里,但她的情况...很特殊。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或者介于两者之间。找到她,唤醒她,但小心,海洋是最不可预测的领域。”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凛问。
“我不能,”森说,“但我的力量会与你们同在。当你们需要时,呼唤森林,我会回应。虽然不能亲临,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帮助。”
她挥了挥手,几根藤蔓从树上垂下,卷着几个东西。
是果实。但不是普通的果实,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内部有液体流动。
“生命之果,”森说,“吃下能快速恢复体力和伤势,但每人只能吃一颗,多吃会中毒。带上它们,路上会用得到。”
众人接过果实,小心收好。
“现在,走吧,”森说,“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我会为你们打开通道,直接送你们到地面。但记住,一旦离开,短时间内不能再回来。这个空间的入口会移动,下次出现会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
“我们怎么找到你?”郝大问。
“当你们集齐六个守护者的力量,自然能找到我,”森说,“因为那时,网络将初步成型,我们之间的联系会重新建立。在那之前...保重,朋友们。愿生命庇佑你们。”
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