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在等待和工作中流逝。示位标在阳光下静静躺着,没有任何反应。木筏的建造接近完成,救生筏也修补完毕,但每个人都心不在焉,不时瞥向那橙黄色的设备。
傍晚,当太阳开始西沉时,示位标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滴”声。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然后稳定地亮起了红灯。
“有电了!”齐莹莹欢呼。
但张海示意她安静:“红灯只表示它在充电,绿色才表示充满并准备发射。看这亮度,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
“多久?”
“如果电池完全耗尽,可能需要一整天的充足日照。而且,即使充满,电池老化也可能无法维持长时间发射。”
又是一盆冷水。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决定当晚好好休息,第二天继续充电,并完成木筏的最后组装。如果示位标能工作,就激活它;如果不能,就乘木筏和救生筏离开沉船,寻找更安全的地方等待。
夜深了,除了张海(他的腿伤需要持续观察)和照顾他的苏媚,其他人都沉沉睡去。风暴后的疲惫、食物的短缺、连续的紧张工作,让每个人都达到了极限。
午夜时分,张海突然推醒了苏媚:“听。”
苏媚睡眼惺忪:“什么?”
“声音,船体发出的声音。”
苏媚仔细倾听。起初只有通常的吱嘎声和海浪声,但渐渐地,她听到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
“船在动?”她不确定地问。
张海脸色一变:“礁石在松动,船要滑下去了。叫醒所有人,快!”
苏媚立刻摇醒其他人。当所有人都聚集在餐厅时,那摩擦声已经变成了明显的、令人不安的断裂声。船体在缓缓移动,倾斜角度在增加。
“拿上所有能带的东西,上甲板!”郝大喊。
他们迅速行动:示位标、无线电、剩余的食水、医疗包、工具……最重要的物资被打包成两个包裹。张海被用桌布和绳索制成的简易担架抬上甲板。三只小兽被装进一个篮子里,由艾拉抱着。
当他们登上甲板时,船体的倾斜已经非常明显,从三十度增加到了四十度,而且还在继续。船体与暗礁分离时发出可怕的撕裂声,金属扭曲,木板断裂。
“上木筏和救生筏!快!”
木筏已经完工,虽然简陋,但看起来足够结实。救生筏也被修补好,充了部分气。他们迅速将物资和伤员转移到漂浮工具上,然后自己爬上去。
就在最后一个人离开沉船的瞬间,船体发出一声巨大的呻吟,然后开始加速滑离礁石。它倾斜,翻转,然后缓缓沉入海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旋转的漩涡和一些漂浮的碎片。
两艘小筏在漩涡边缘打转,险些被吸入。郝大和车妍拼命划桨,终于脱离了危险区域。当他们停下来喘气时,沉船已经完全消失,海面恢复平静,仿佛那艘船从未存在过。
现在,他们彻底无依无靠了。两艘小筏,七个人,有限的物资,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示位标被匆忙中带了出来,但充电线在混乱中扯断,无法继续充电。
柳亦娇检查了示位标:“指示灯还是红色,电量不足。即使能发射,信号也会很弱,持续时间很短。”
“那也要试试,”郝大说,“激活它。”
柳亦娇按下发射按钮。示位标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没有任何信号被发出的确认。
沉默。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筏子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齐莹莹轻声问,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郝大望着星空,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向北极星的方向:“继续向西北。我们有桨,有风时可以用帆(他们用沉船上找到的一块帆布做了简易帆),有柳亦娇的导航知识。只要我们还有力气划桨,只要我们还能看到北极星,就一直向西北。”
“但张海需要医疗帮助,”苏媚担忧地说,“他的腿如果感染……”
“所以我们更要尽快,”车妍接口,“每前进一海里,就离救助近一海里。”
“看!”艾拉突然指向东方。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黎明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在金色的晨光中,海平面闪闪发光,无边无际,充满未知。
“至少,”柳亦娇说,调整着她用罐头和木片制作的简陋六分仪,“我们知道方向。而且,我们有足够的水和食物撑几天。这几天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郝大点点头,拿起一支桨:“那就开始吧。车妍,你和我划这只木筏。柳亦娇,你照顾张海,注意他的状况。苏媚,齐莹莹,艾拉,你们在救生筏上,轮流划桨和休息。我们每小时轮换一次,保持体力。”
桨插入水中,荡起涟漪。两艘小筏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向西北方向移动。在他们身后,沉没的孤岛和沉船都已不见踪迹;前方,只有大海和天空,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