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天傍晚,晨星在帮郝大整理石板拓文时,突然问道,“为什么人要分部落呢?”
郝大抬起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在工地上,西山的孩子和东水的孩子又吵架了。为了争谁堆的沙堡更好看。”晨星皱着眉,“明明他们的父母已经在同一个工程队干活,他们也在同一个学堂读书,可一急起来,还是会说‘你们西山人’、‘你们东水人’。”
“二百年的隔阂,不会在几个月内完全消失。”郝大放下手中的工具,“但你看,他们吵架的内容,已经从‘我爷爷说你爷爷是凶手’,变成了‘你的沙堡没我的好看’。这就是进步。”
“可还不够。”晨星固执地说。
郝大笑了:“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晨星眼睛一亮:“我想成立一个‘晨曦少年团’,让所有部落的孩子一起做事,一起探险,一起解决问题。不按部落分,按兴趣分——喜欢探险的一组,喜欢手工的一组,喜欢读书的一组...”
“这个想法很好。”郝大赞许道,“你去和齐莹莹商量一下,可以找吕蕙老师做指导。”
齐莹莹如今已是学堂的小老师了。她在医术上展现了过人天赋,朱九珍已经将三十多种草药的辨识和二十多种常见病的治疗方法传授给她。更难得的是,这孩子有着超乎年龄的耐心和仁心。
“晨星的主意很好,”听完晨星的想法,齐莹莹一边捣药一边说,“但得有些实际的事情做。光是玩,大人们会觉得我们不务正业。”
“那做什么呢?”
齐莹莹想了想:“采药。西山、东水、南林,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草药。我们可以组织孩子们分组去采集,然后统一送到医馆。既学了知识,又做了实事,还能让不同部落的孩子互相教对方认识自己家乡的草药。”
晨星拍手:“太好了!我这就去写章程!”
三天后,“晨曦少年团”正式成立。第一次活动,就是西山、东水、南林三支小队交换采集地。西山的孩子带东水的孩子去西山认山草药,东水的孩子带南林的孩子认识水边草药,南林的孩子教西山的孩子辨认林间蘑菇。
起初,孩子们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对自然的好奇就打破了隔阂。
“看!这是止血草,我爷爷教我的,捣碎了敷在伤口上,特别管用。”一个西山男孩自豪地介绍。
“哇,那这个呢?”东水的女孩指着一株紫色小花。
“这叫紫云英,不能吃,但煮水可以治咳嗽...”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当他们背着满满的药筐回到学堂时,脸上不仅有汗水,更有一种混合着成就感和新友谊的光彩。
朱九珍检查着孩子们采集的药材,惊喜地发现:“有些草药我都不知道!这个,这个叶子,东水的孩子说可以治晕船,我得记下来...”
郝大远远看着,心中涌起暖流。他知道,真正的融合,正是从这些细微处开始的。
然而,文明的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新城建设进行到第四个月时,第一次重大危机爆发了。
起因是一场暴雨。连续三天的瓢泼大雨,导致东水河上游山体滑坡,大量泥沙冲入河道,不仅堵塞了刚刚建好的引水渠,还冲毁了东水部落的三处鱼塘和西山的两处猎场。
天晴后,损失统计上来:东水损失了超过一半的越冬鱼苗,西山则有三名猎人在山洪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悲痛和恐慌在岛上蔓延。更糟糕的是,谣言开始滋生。
“是西山人乱砍树木导致的!”
“胡说!是东水人挖渠改变了水道!”
“都怪建什么新城,动了土地神!”
“第五石板带来的是灾祸!”
议会紧急召开会议。石岩和水无月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部落的损失最重,族人的情绪也最激动。
“当务之急是救灾。”郝大敲了敲桌子,“西山失踪的猎人,我已经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东水的鱼塘,我们可以从公共粮仓调拨粮食补偿,并帮助重建。”
“那以后呢?”一个东水长老红着眼睛,“要是再下暴雨怎么办?我们东水地势低,每次都吃亏!”
“西山就安全吗?”西山的长老反驳,“我们的猎场在山里,一下雨就有滑坡危险!”
“好了!”石岩低吼一声,“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郝大,你有什么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郝大。
郝大展开吕蕙新绘的地形图:“这次灾害暴露了两个问题。第一,我们的水利工程还太初级,只能应付一般降雨。第二,各部落的居住地确实有各自的隐患。”
他指着地图:“东水临河,易遭水患;西山靠山,易遇滑坡;南林虽然平坦,但雨季常有内涝。第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