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一个西山的老猎人在课后对郝大说,“我爷爷总说,我们西山的祖先是天神用石头造的,东水人是海妖变的。现在我知道,那是胡说。我们都是坐同一条船来的。”
“知道历史,才能走向未来。”郝大拍拍老人的肩。
与此同时,在工坊区最深处,一道高高的围墙圈起了一片新的场地。门口挂着“精密器械研究所”的牌子,只有持特殊令牌的人才能进入。里面,车妍正带着挑选出的三十名工匠,研究卷轴中的各种技术。
最大的挑战来自玻璃。卷轴中记载,高质量的透明玻璃是制造六分仪、望远镜、温度计等仪器的关键。但晨曦岛只有粗糙的琉璃制作工艺,烧出的东西浑浊不堪,充满气泡。
“温度不够。”一个年轻工匠擦着汗,他的脸上沾满了煤灰,“我们已经把炉子改到极限了,还是达不到卷轴上说的‘透明如水’。”
车妍看着坩埚中半融化的石英砂、碱和石灰的混合物,眉头紧锁。卷轴上记载的配方应该没错,但工艺细节缺失——比如温度控制、熔炼时间、退火程序。
“也许我们需要换个思路。”说话的是个瘦高的青年,叫阿明,原是东水部落制作渔漂的匠人,对材料有特殊的敏感,“我观察过,火山喷发时,有些石头会融化,冷却后变成黑色的玻璃。那种温度,比我们的炉子高得多。”
“火山?”车妍眼睛一亮,“你说西山北边那个死火山?”
“对。我小时候跟阿爹去过,那里有黑色的玻璃石,很锋利,能割开鱼皮。”阿明说,“如果我们能把炉子建在火山口附近,利用地热...”
“太危险!”另一个工匠反对,“火山万一喷发怎么办?而且运输原料多麻烦。”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达到高温的方法。”车妍沉思,“这样,阿明,你带三个人,先去火山口考察,评估可行性。其他人继续改进炉子,双管齐下。”
“是!”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研究小组”上演。朱九珍的医疗组在秘密研究解剖学,为此专门在远离居住区的山谷建立了“医学实验场”;吕蕙的天文组在改进观测仪器,尝试制作更精确的日晷和星盘;水无月的水文组则悄悄建造了三条特制的小船,用于测量不同海域的水文数据。
变化最大的,或许是晨曦岛的孩子们。
晨星和齐莹莹从天涯海角回来后,成了少年团的核心人物。在郝大的授意下,他们组织了一个“探险俱乐部”,每周组织孩子们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地图绘制、动植物辨识。表面上是为了培养孩子们的生存技能,实际上是为未来的航海储备人才。
“今天的目标是攀爬东崖。”晨星对十几个少年宣布,“两人一组,互相保护。不仅要爬上去,还要记录沿途看到的植物、鸟类、岩石类型。齐莹莹会在山顶等你们,检查记录的质量。”
孩子们摩拳擦掌。攀岩是西山孩子的强项,但东水、南林的孩子也不甘示弱。经过几个月的训练,部落间的界限在这些孩子心中已经模糊,他们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晨曦岛少年团成员。
“晨星哥,”一个东水男孩凑过来,小声问,“听说你去了天涯海角,那里真的有先祖的大船?”
晨星心头一紧。这个秘密还没到公开的时候。“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传。有人说你看到了会飞的船,有人说船是金子做的。”男孩眼睛发亮。
“没有会飞的船,也不是金子做的。”晨星选择说部分实话,“但确实有一条很大的古船,证明我们的祖先很早就掌握了航海技术。所以我们要好好学习,将来也许能造出我们自己的大船。”
“真的吗?我们能造大船?”另一个南林女孩也凑过来。
“只要努力,什么都有可能。”晨星想起郝大的话,“但前提是,我们现在要学好本领。攀岩锻炼勇气和协作,记录训练观察和描述,这些都是航海需要的素质。好了,出发!”
孩子们欢呼着开始攀爬。晨星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孩子,在十五年后,将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如果真的要远航,他们正是最佳年龄。到时候,自己二十七岁,齐莹莹二十六岁,也正当壮年。
“在想什么?”齐莹莹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她已经十四岁,个子长高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想十五年后的我们,会在哪里。”晨星说。
“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齐莹莹认真地说,“老师说,外面的世界可能很危险。我们要互相照应。”
晨星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从西山山洞的初遇,到同心城的建设,再到天涯海角的探险,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太多。这种并肩作战的情谊,比血缘更紧密。
“对了,”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