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三路。我带主力,正面佯攻,吸引注意。石岩带一队,从左侧迂回,破坏水坝。青叶带一队,从右侧潜入,放火制造混乱。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是破坏水坝。水坝一破,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如果失败呢?”
“那就一起死。”郝大平静地说,“但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子夜,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郝大带着一百五十人,悄悄接近铁群岛营地。营地里篝火通明,哨兵来回巡逻,但显然不认为缺水的敌人还有能力夜袭。
“放箭!”郝大大吼。
箭雨射向营地,虽然大部分被栅栏挡住,但造成了混乱。铁群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拿起武器。
“敌袭!敌袭!”
骨手从大帐中冲出,看到营地外的黑暗中,人影幢幢。他冷笑:“终于忍不住了吗?困兽之斗。传令,坚守营地,不许出击。等天亮,他们自然崩溃。”
但郝大等的就是他们不出击。在正面吸引注意的同时,石岩的小队已经摸到了上游水坝处。这里守卫不多,只有十余人,而且注意力被主营地的骚动吸引。
“上!”石岩一声令下,二十人如猛虎扑出,迅速解决守卫,开始破坏水坝。
水坝是用沙袋和木头临时筑成的,并不坚固。石岩他们用刀砍,用手扒,很快挖开一个口子。溪水从缺口涌出,越来越大。
“撤!”石岩下令,但已经晚了。
一队铁群岛士兵听到动静赶来,大约三十人。石岩他们被堵在水坝边,前有追兵,后有断崖。
“你们走,我断后!”石岩对队员们说。
“队长,一起走!”
“这是命令!”石岩怒吼,挥舞着长矛冲向敌人。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背后是断崖,下面是湍急的溪流。但他必须为同伴争取时间。
战斗很短暂。石岩刺倒了三人,但被长矛刺中腹部。他踉跄后退,跌下断崖,落入溪水中。鲜血染红了水面,但水坝的口子已经扩大到无法阻止,溪水奔涌而下,冲向下游。
与此同时,青叶的小队也在放火。他们点燃了铁群岛的粮草堆,大火燃起,照亮夜空。主营地更加混乱,骨手不得不分兵救火。
郝大见时机成熟,下令撤退。晨曦岛的战士们迅速消失在丛林中,留下混乱的铁群岛营地。
回到营地时,天已微亮。石岩小队只回来八人,个个带伤。青叶小队回来十二人。而郝大的主力损失了二十余人。
但最重要的,水坝破了。溪水重新流淌,虽然水量不如以前,但足够饮用。
“石岩呢?”郝大问。
回来的人低下头。一个年轻的战士哭着说:“队长...队长为了让我们走,跳崖了...”
郝大闭上眼睛。石岩,那个憨厚的农夫,那个忠诚的执法队长,那个第一个支持他,第一个冲在前面,最后一个撤退的人,死了。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告诉郝大哥,他不后悔。告诉晨曦岛的人,要活下去。”
郝大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把他的名字,刻在心里。现在,喝水,休息。战斗还没结束。”
骨手暴跳如雷。他没想到,缺水的敌人还敢主动出击,更没想到,他们真能破坏水坝。这一夜,铁群岛损失了五十多人,粮草被烧,水坝被毁,士气大跌。
“大人,要不...我们先撤退,等援军?”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撤退?”骨手一巴掌扇过去,“五百人打三百缺水的残兵,撤退?回去我怎么交代?总督会砍了我的头!”
“可是——”
“没有可是!”骨手怒吼,“明天,所有人,进攻!不抓活的,不要俘虏,见人就杀!我要用这些人的头,筑京观!”
第十天,铁群岛发动了总攻。
不再分兵,不再试探,五百人全部压上,从三个方向,向晨曦岛的营地推进。他们砍树开路,遇陷阱填陷阱,遇抵抗强攻。完全不计伤亡,就是要用人数碾压。
郝大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营地已经暴露,不能再守。他将所有人集中,包括伤员。
“我们分散撤退,化整为零,进入丛林深处。三人一组,各自为战。活下去,就是胜利。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杀一个是一个。”
“郝大哥,你呢?”
“我留下,断后。”郝大平静地说。
“我也留下。”车妍站出来。
“我也留下。”苏媚站出来。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最后,有五十余人自愿留下。他们是伤最重的,年纪最大的,或者最简单——只是想战斗到最后。
郝大看着这些人,眼眶发热,但没有哭。他点头:“好。其他人,走。青叶,你带路,带大家去最深最隐秘的地方。活下去,等撤离的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