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银、蓝、黄、黑、彩虹、暗红、灰白、琥珀、橘黄、靛蓝、粉红、鲜红,而是一种像铁锈一样的深褐色。深褐色的最深处,有一个极小的、像月牙一样的白色印记。
猫灵趴在柜台上,看着那颗星尘,尾巴慢慢地、慢慢地摆了一下。还有九颗。它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遍,然后把目光从铁盒子上收回来,落在蓝梦趴在桌上睡着的背影上。她的灵体上那些裂缝又开始渗血了,不是从外面渗,是从里面渗。暗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在她的灵体表面凝成一颗一颗小小的、圆圆的血珠,像一串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珊瑚手串。
猫灵从柜台上跳下来,跳到蓝梦背上,蜷缩在她肩胛骨之间。它把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渡进她的灵体里,像往一个有裂纹的瓷碗里倒水。水倒进去,从裂缝里渗出来;再倒,再渗。它倒了一整夜,渗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蓝梦灵体上那些裂缝终于不再渗血了。不是愈合了,是结痂了。猫灵把自己的灵力几乎全给了她,身体重新变得透明了,透明到透过它的身体能看到蓝梦背上衣服的纹路。
窗外,一个老人走过占卜店门口。他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他的身边跟着一条很大的黑狗,胸口有一撮月牙形的白毛。黑狗走得很慢,老人走得更慢。老人走一步,黑狗走一步;老人停下来,黑狗也停下来。他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像是在丈量这条路的长度。
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老人回头看了占卜店一眼。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蓝梦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个笑容。很难看的、但让人心里发酸的笑容,和第三百五十二个故事里那个在巷口等顾德茂的老人一模一样。
然后他转过头,带着那条黑狗,消失在了晨光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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