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平静,落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突兀。
王霖愣了愣,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您……您难道不着急吗?”
“明日便是国宴,列国联手逼宫,横川国之事无法收场,这可是关乎大尧国运的大事啊!”
边孟广也满心疑惑,沉声问道:“陛下,莫非您心中,早有对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眼底的绝望之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啊!
陛下登基三年,平定三党,清剿五王,北境扬威,打破百年门第。
多少次绝境,多少次死局,陛下都能举重若轻,一一化解。
或许,这一次,陛下也早已胸有成竹,早有破局之法!
众人目光灼灼,齐齐看向萧宁,眼底满是期盼与急切。
李清连忙上前,急声问道:“陛下!若您真有对策,还请明示!”
“横川国不能动,列国结盟抱团,我们无从下手!”
“明日他们若当众发难,集体索要连弩图纸,逼迫陛下妥协,我们该如何应对?”
崔文也跟着追问,声音急切。
“陛下!近二十国同进同退,古祁国使臣还会为其撑腰!”
“我们既不敢得罪古祁国,又不敢逼反列国,这局该怎么破?”
“臣等愚钝,实在想不出半分法子,还请陛下指点迷津!”
众人纷纷开口,句句皆是肺腑,字字皆是焦灼。
他们死死盯着萧宁,等着那一线生机,等着那破局之计。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萧宁放下茶盏。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睥睨天下的锋芒。
随即,一声冷笑,响彻寂静的御书房。
那笑声很冷,很淡,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威压,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众人皆是一愣,怔怔地看着萧宁,不明所以。
紧接着,萧宁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轰鸣。
“谁说,横川国不能动?”
短短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众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王霖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失声惊呼。
“陛下!您……您说什么?”
“横川国……能动?”
边孟广也彻底懵了,虎目圆睁,满脸错愕。
古祁国的威慑,百年的隐忍,早已刻进了每个大尧朝臣的骨子里。
动横川国,便是挑衅古祁国,便是自寻死路。
这是朝野上下,默认了百年的铁律。
可如今,陛下却说,横川国,可以动?
萧宁看着众人满脸震惊、呆若木鸡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一字一句,响彻御书房。
“你们,是不是真的跪久了,连站都不会站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的伪装,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众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齐齐低下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啊。
跪久了。
大尧对横川国隐忍了百年,对古祁国畏惧了百年。
一代又一代的朝臣,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妥协,习惯了用“根基未稳”“避其锋芒”来掩饰骨子里的怯懦。
他们不是不知道横川国可恨,不是不想为惨死的百姓报仇。
而是骨子里的怯意,让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横川国动不得,古祁国惹不起。
这份百年积攒的怯懦,早已深入骨髓,成了本能。
就连他们这些一心为国、满腔血性的寒门官员、沙场武将,也没能挣脱这份枷锁。
萧宁的目光,依旧冰冷,依旧锐利。
他看着羞愧难当、低头不语的众人,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横川国,弹丸之地,蛮夷之邦。”
“在我大尧国土之上,烧杀抢掠,屠戮百姓,欺辱民女,罪该万死。”
“古祁国撑腰,又如何?”
“百年隐忍,百年退让,换来的不是安宁,是得寸进尺,是肆无忌惮,是视我大尧子民如草芥!”
“这份屈辱,你们忍得,朕,忍不得!”
“这份怯懦,你们刻在骨子里,朕,要亲手碾碎!”
字字铿锵,句句热血。
像一道惊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