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时,我便真的要和王吉他们一起,去找你了……”
李晓明心神荡漾,心中一股热流流淌,真想不管不顾,一把将眼前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再不分开——
“义丽。”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是拓跋义律。
李晓明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来,义丽却紧紧地握着不松开,只是抬起泪眼,望向自己的堂兄。
拓跋义律和宇文叔侄俩,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宇文悉独官,那双精明的狼眼,此刻正充满毫不掩饰的敌意,上下打量着李晓明。
拓跋义律对义丽温和地说道:“义丽,阿发脖子受了伤,是被六修那畜生所伤。
你快带他去后营,找军医好生瞧瞧,莫要留下病根。”
义丽一听,紧张地去摸他的脖子,惊问道:“哎呀!发哥,你脖子怎么歪了?要不要紧?”
李晓明顾不得向义丽诉说伤情,连忙定了定神,对拓跋义律道:“大单于!些许小伤,不碍事!
大敌当前,阿发愿和单于一起上城杀敌!”
拓跋义律闻言,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宇文悉独官,然后对李晓明笑道:“阿发有心了。
城外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仗着人多势众罢了。攻城?他们还欠些火候。
我这里有宇文大单于这样的猛将助战,还有诸位将士用命,足以应付,不碍事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这半年来,你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义丽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闹着要我发兵去救你……可却叫我到哪里去救你?
如今你平安归来就好,快去后面好生歇歇,也陪我这妹子好好说说话。”
说着,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
见拓跋义律似乎故意留出时间让他们独处,李晓明心中不胜感激,连忙躬身道:“多谢大单于体恤!”
“走,到我帐篷里说话,我给你看看伤。”
见兄长带着宇文叔侄和一队亲卫,急匆匆往城墙方向走去,显然是去布置防务了,
义丽郡主立刻欢快起来,她开心地拉起李晓明的手,就往靠近山脚的那片帐篷区跑去。
公主在一旁看见两人就这么手拉手跑掉了,不由得撅着嘴在后面喊道:“哎!义丽!阿发!你们去哪里呀?”
青青捂嘴笑道:“整日的还说你义丽姐姐有多宠你,
你看,人家两个一见面,根本就理都不理你了!”
公主被青青说中心事,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跺了跺脚,嘴上却不肯服软:“哪有?义丽姐姐最喜欢跟我玩了!”
说着,她抱起怀里的猴子,气冲冲地也朝着李晓明和义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青青看着公主的背影,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沉默寡言的滇英,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反而有些心灰意冷地叹息道:“唉……看这光景,拓跋义律大单于忙于应对强敌,自身尚且难保,
哪里还会有心思,与咱们交换马匹?
只怕我们这一趟,到头来又是白跑了……”
陈二闻言,小声安慰道:“少将军不必过于忧心。
俗话说,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他这里越是有战事,便越是缺粮草、缺物资。
况且,你看他这城中圈养着如此多的牛羊牲畜,必定也藏有宝马。
咱们且先助他一臂之力,等打完了眼前这一仗,少将军再专门去找拓跋单于,说明来意。
到时候,他感念少将军相助之情,又确实需要粮草物资,说不定,这交换马匹之事,就成了呢!”
滇英听了这话,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觉得陈二所言颇有道理,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旁边的潘石毅,突然开口道:“诸位,听城外的动静,敌军似乎已经杀到城下,正在列阵叫骂。
咱们既然有求于拓跋单于,不如也上城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哪怕只是摇旗呐喊,助助威势,将来也好与他说话,提及正事。”
众人觉得有理,便穿上盔甲,整理了一下兵器,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青青却不敢上去看打仗,转身去寻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