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披着紫貂斗篷走进暖房时,正看到狗剩踮脚往酒坛里撒瑞国的蜂蜜。酒液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却还咧着嘴笑:“张大爷说加了蜂蜜,酒才甜,远方的籽实闻到甜味,就知道该回来了。”穆萨举着波斯的琉璃杯,往杯里倒了点新酿的酒,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着眉说:“有点……苦,像……思念的味道。”
张大爷用木勺搅了搅酒坛,笑道:“红景天的根本来就带点苦,等酿足九九八十一天,苦味就变成回甘了,就像你们等消息,现在觉得慢,等真收到信,就知道这等待有多值。”他舀了勺酒倒进陶碗,递给贤妃,“娘娘尝尝?今年的酒比去年醇厚,孩子们往里面加了波斯的香料和于阗的葡萄干,算是四国合酿的‘同心酒’。”
法拉兹坐在火炉旁,给孩子们讲波斯的立冬习俗:“波斯的……立冬要……埋酒,说……雪水……能让酒……更……香。等明年……开坛时,要……请……最先……发芽的……苗……‘尝’一口,它就……会长得……更……壮。”他从包里掏出个铜制的酒牌,上面刻着波斯的丰收纹,“这个……挂在……酒坛上,能……记着……埋酒的……日子。”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暖房角落纳鞋底,鞋底用红景天的纤维混着羊毛,又厚又软。“这鞋……开春穿,孩子们……踩在……泥里……不……凉。”她给其木格递过针线,“针脚密点,像……草原的……网,能……兜住……福气。”其木格边纳边哼着草原的酒歌,歌声混着酒坛的咕嘟声,暖得人心里发颤。
“周先生说要编《归期谣》?”贤妃接过其其格大娘递来的棉鞋,摸上去厚实如毡,“让孩子们把对商队的期盼编进歌谣里,早晚唱一遍,好让思念快点传到远方?”
张大爷往火炉里添了块红景天的枯枝,火苗跳了跳,笑道:“可不是!周先生写了词,让孩子们配上各国的调子。狗剩唱瑞国的山歌调,穆萨唱波斯的商队曲,阿依莎唱于阗的采花谣,巴特尔唱草原的牧歌,合在一起,比什么信鸽都管用。”他指着墙上贴的歌词,“你看,‘雪落了,酒酿了,籽实该回来了’,多直白,连‘同心’羊听了都直摇尾巴。”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商队走……沙漠时,也……唱……谣,说……歌声能……赶走……迷路的……鬼。孩子们的……歌声,定能……让商队……平安……回来。”
孩子们围着火炉学唱《归期谣》,狗剩的嗓子亮,唱得最高:“红景天,红景天,籽实在天边——”穆萨的波斯调拐着弯,像沙漠里的驼铃:“风来传信,雪来传信,何时能进门——”阿依莎的于阗谣轻柔如溪:“彩沙铺路,彩珠引路,早归早安身——”巴特尔的草原调雄浑如钟:“羊儿等你,雪儿等你,开春共生根——”四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惊得暖房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在雪地上留下几点灰影。
周先生在一旁打着节拍,说:“唱的时候要想着商队在沙漠里跋涉的样子,想着籽实在土里睡觉的样子,这样歌声里才有牵挂,远方才能听得见。”狗剩点点头,再唱时,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连眼角都微微发红。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和哈米德在给明年的灌溉设备做最后检修,给阀门上了油,又裹上厚厚的毡布。哈米德转动阀门,听着里面的声响,说:“这样……开春……一拧就……动,不会……冻住。”马六则在设备上刻了个小小的归期牌,上面写着“正月十六”,“这是张大爷算的,说这天商队最可能到,到时候咱们就用这设备给新苗浇水,算是给它们接风。”
王二带着孩子们用红景天秸秆编“信鸽笼”,笼子上编了个小小的“归”字。“等开春……信鸽……住进来,就能……带着……咱们的……歌……飞去找……商队。”他举起笼子给大家看,“巴特尔在里面铺了羊毛,信鸽住着暖和,飞得才快。”
炮制坊里,赵五和娜吉娅在用红景天的籽实榨油,油液金黄透亮,盛在波斯的琉璃瓶里,像凝固的阳光。“这油开春点在新苗旁,既能驱虫,又能当灯油,晚上照着苗,它们就不害怕了。”赵五往油瓶里放了根红景天的枯枝,“这样油里就有根的味道,新苗闻着亲切。”娜吉娅则往油瓶上贴了张波斯的祈福符,说“能……护着……油不……冻裂”。
陈嫂子端来刚烙好的芝麻饼,饼上撒了红景天粉,说:“这饼就着新酒吃,暖身子。孩子们编歌谣费嗓子,多吃点润润喉。”丫丫拿起一块饼,掰了半块塞进“同心”羊嘴里,羊嚼得满嘴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