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砂纸,机油,再加个新电池,最多五块。”
“手工费,算五块。十块够了。”
刘新成愣了愣,看着被推回来的十块钱。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拿着。”卓文君打断他。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该多少,是多少。”
刘新成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知道这事没得商量。
他了解卓文君,多一分都不会要。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维持自己世界秩序的方式。
“行。”
刘新成没再坚持,把剩下的钱收了起来。
心里却松了口气。
肯收下这十块,已经是极大的让步和信任。
他把旧报纸,重新裹好收音机。
站起身:“那……我走了。下周六……”
“下周六我不在。”
卓文君也站起身。
把那张十块钱对折了一下,放进裤兜。
“学校有点事,得出城一趟。”
刘新成心里一紧:“出城?去哪儿?远吗?”
“不远,邻县。有比赛,去一天,晚上回来。”
卓文君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
“收音机你先拿回去听,有问题再说。”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进屋。
天边已经染上了暗红色。
刘新成抱着收音机走到院子里,跨上摩托车。
卓文君站在门口看着他,身影被门框框成一道瘦削的剪影。
“卓文君。”
刘新成发动车子,忽然叫了一声。
卓文君抬眼看他。
“下周六,你要是回来得早……”
刘新成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有些模糊的脸。
“我去学校门口等你。”
“我爷那儿,好像还有个旧手电筒,不太亮。”
卓文君站在门口,暮色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几秒,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嗯。”
摩托车“突突”地驶出小院,碾过土路。
刘新成从后视镜里看到,卓文君一直站在门口。
直到他的车拐过巷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