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带着所有信任她的人,一起跳进火坑,是不自量力的……送死!是让她父亲的悲剧,在她身上,以更加可笑、更加微不足道的方式,重演一遍!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绝望感,如同最深沉的寒潮,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淹没了她残存的意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残酷地意识到,自己坚持了二十年的复仇信念,自己所有的隐忍与谋划,在绝对的国家力量与残酷的现实逻辑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多么的……幼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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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二十年、自以为朝着绿洲前进的旅人,突然被人告知,她手中的地图是错的,她前进的方向是绝壁,而她赖以生存的水囊,早已干涸。前方没有希望,身后没有退路,只有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死亡沙漠。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这片名为“绝望”的黑暗沙漠彻底吞噬、湮灭的最后瞬间——
那平静、温和,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能劈开黑暗的“力量”的声音,再次,在她那一片死寂的灵魂深渊边缘,缓缓响起。
你突然俯下身,凑到她因虚弱与紧张而渗出细密冷汗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你身上那股独特而强烈的男性气息,吹拂在她那冰冷、敏感、此刻毫无遮挡的耳廓上,让她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肌肤表面瞬间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然后,你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清晰听到、充满诱惑与恶意的气声,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其实吧……”
“我很想,现在就对你说:‘想报仇?想活下去?想让你手下那些人都安稳?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床上,取悦我。你能把我伺候舒服了,让我满意了,我或许就会考虑,帮你。’”
她那双刚刚因看到一线“生机”而重新聚焦、燃起微弱火光的琥珀色美眸,在听到这下流无耻到极点的“交易”条件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随即被无尽的羞愤、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被愚弄、被轻贱到泥土里的巨大屈辱感,彻底填满、淹没!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刚刚还如同洞悉一切真理、俯瞰众生、让她在绝望中又隐隐生出敬畏的男人,竟然会在下一秒,在她最脆弱、最无依无靠的时刻,用如此直白、如此粗鄙、如此践踏她所有尊严的方式,提出这种……这种比死亡更加令人作呕的“条件”!
原来……原来如此!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言语将她所有的信仰、尊严、过往、希望都撕得粉碎,将她踩进泥泞里,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让她在最深的绝望中看到一丝被他“施舍”的可能……
最终的目的,竟然……竟然只是为了这个?!
只是为了得到她这具,连她自己都未曾珍视过、充满了苦难印记的干瘪身体?!
她宁愿!她宁愿刚才就被你一巴掌拍死!或者被她自己紊乱的内力冲爆经脉而死!也绝不愿意接受这种,将她的灵魂与肉体一同贬低到尘埃里、比最下贱的娼妓还不如的的“羞辱”与“交易”!
“你——!!!”
她猛地抬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那双再次被血色充斥、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怨毒地瞪着你,仿佛要用目光将你千刀万剐,生啖其肉!
然而,就在她即将再次被这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吞噬,不管不顾地想要爆起,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也要拼着最后一口气,与你同归于尽的临界时刻——
你却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甚至可能正期待着她这“鲜活”的反应。
话锋陡然一转。
用一种更加狂妄、更加霸道、也更加……“诚实”到直白的语气,说出了让她更加绝望、却也更加……迷惑不解的话。
“不过嘛……”
然后,你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不值一提”与“自降身份”的不屑表情,懒洋洋地说道:
“用帮你杀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这种事,来换你……”你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她全身,语气里的嫌弃更加明显,“……这么一具,干巴巴、瘦精精、摸上去恐怕都硌手、没什么滋味的身子……”
你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遗憾的“啧”声:
“实在是,太掉价了。显得我,格局太小,眼光太差,水平太低,做的买卖,很亏本。”
“而且……”
你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毫不掩饰的、带着炫耀与绝对优越感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般的天经地义的真理,却也正因为这份“理所当然”,而显得格外刺目,足以刺痛任何一个对其怀有微妙情愫或自尊的女人的心。
“我老婆,可是当今大周的女皇帝。”你的语气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长得,比你漂亮,不是一点半点。那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