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和火麒麟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大哥,怎么了?”
王烁压低声音问,一脸紧张。
李斯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去,把情报卖出去。就说皇帝三日之后要在天坛祭天,以求长生。
记住,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王烁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李斯手里。
他太了解大哥了——每次要办事,都得先给钱。
李斯掂了掂银子,收进怀里,没说话。
王烁转身要走,李斯忽然叫住他:“慢着。”
王烁脚步一顿,回过头,满脸疑惑。
李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说,皇帝要是真的长生,是不是也挺好玩的?”
王烁愣住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何出此言?”
李斯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声音很平静:
“回答我的问题。”
王烁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越说越兴奋:
“当然好玩了!你想想,太子当不上太子,当了一辈子太子,
头发白了,牙掉了,最后还得管一个看起来比他孙子还小的皇帝叫父皇。多有意思?
还有那皇后,一任一任又一任,老的死了,年轻的上来,
年轻的死了,更年轻的上来。
太子看着自己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变成太皇太妃,自己还排在候补名单上,啧啧啧。”
摇头晃脑:
“大哥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空气说的。
李斯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去吧。我现在又改变想法了。”
他转身大步走回御书房,留下一脸茫然的王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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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推开门,烛火摇曳,照得满室通明。
皇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月光洒在身上。
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
脸上满是疲惫,眼神空洞。
“你又回来干什么?”
皇帝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李斯走上前,站在御案前,目光如炬:
“我改变想法了。”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满是困惑。
“我想知道,历史上第一个长生的皇帝,到底能给历史带来怎样的震惊。”
李斯一字一句。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什么意思?”
李斯看着皇帝,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要你长生。”
皇帝愣住了,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不是说……”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李斯打断他,伸出手,
“陛下,把长生珠拿出来吧。”
皇帝还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李斯又叫了一声:“陛下。”
皇帝猛地回过神来:“嗯?”
“长生珠。”
李斯的声音很平静。
皇帝低下头,从怀里掏出长生珠,手都在发抖。
暗红色的光芒在御书房内散开,照得满室通红。
李斯接过长生珠,握在掌心。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长生珠。
珠子表面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发出“咚咚”的声响。
御书房内光芒大盛,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皇帝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退后一步,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去。
李斯催动内力,将长生珠托到皇帝头顶,暗红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皇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头顶涌入,流遍四肢百骸,
像是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皇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老人斑在渐渐消退,皮肤变得光滑。
抬起头,胡子从下巴脱落,像秋天的枯叶,一片一片,随风飘散。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一寸一寸,像墨汁晕开。
脸上的皱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眼角的鱼尾纹、额头的抬头纹、嘴角的法令纹都消失了。
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像一棵枯树在春天里重新焕发生机。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改变。
皇帝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那能量温热而醇厚,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他苍老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像回到了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