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漪等姜森离开后没有再去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而是跟着许明筠一块去了她妈妈的办公室。一直等办公室的门关起来后，许明漪压抑许久的心情才彻底释放出来，崩溃大哭。此前她被姜森踹下车已经遭受...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东泰县上空划出一道银亮弧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初春微凉的空气。顾真坐在副驾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频频扫向后排闭目养神的姜森——他后颈处还留着昨夜冯曼指甲刮出的几道浅红印子，衬得那截冷白皮肤愈发显眼。机舱内暖气开得很足，姜森却只穿了件墨灰高领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钛合金戒指在舷窗透进的晨光里泛着哑光。“老板，刚收到Core公司回函。”顾真压低声音，递过平板，“他们答应今天下午三点在锡城国际酒店签意向书，但要求预付两百万澳元诚意金，且不接受电汇，必须是见票即付的银行本票。”姜森眼皮都没掀，只伸出两根手指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调出AVZ矿业最新财报截图——那页数据单薄得令人心酸：市值700万澳元，现金储备仅182万，账上还有三笔即将到期的短期贷款，总额430万。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manono项目钻探进度滞后，预计JoRC报告延至Q3发布。”“Core要两百万？”姜森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告诉他们，我们付三百万，但条件改两条。”他顿了顿，右手食指在平板上点出两个坐标，“第一，把芬尼斯和拜诺安那两个矿权的勘探权，从Core剥离出来，单独签一份补充协议；第二……”他指尖重重敲在AVZ那行市值数字上，“让他们立刻联系AVZ董事会，安排今晚八点视频会议——我要见所有董事。”顾真呼吸一滞：“可AVZ注册地在新加坡，时差……”“他们现在应该刚喝完早咖啡。”姜森终于睁开眼，眸色是种沉静的深褐，像陈年威士忌底部沉淀的琥珀，“告诉Core，如果AVZ董事拒绝参会，我们就取消所有收购意向——顺便把刚才那份财报截图，发给《澳洲金融评论》主编。”顾真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在备忘录记下。他知道老板不是在 bluff。三天前墨西哥比索暴跌时，姜森让法务部连夜起草的《跨境资产冻结紧急预案》，此刻正静静躺在流光能源科技海外投资部加密服务器最深处——里面明确列着七家澳大利亚媒体的联络方式，以及三十七个可能被用来做空AVZ股价的离岸壳公司名录。直升机在锡城国际酒店停机坪稳稳悬停。姜森下机时风衣下摆被气流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皮套——里面不是枪，而是支特制钢笔，笔帽旋开后能弹出三厘米长的钨钢探针，专为刺破防伪涂层检测文件真伪。这是江少龙去年生日送他的礼物，刻着一行小字：“真金不怕火炼”。酒店宴会厅已清场。Core公司三位代表坐在长桌尽头，领头的澳洲人叫布莱恩·科尔，四十岁上下，领带歪斜，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磨损严重的橄榄球戒指。他面前摊着份打印稿，纸角已被捏得卷曲发黄。“姜先生，”布莱恩用带着浓重西澳口音的英语开口，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戒指，“您提出的剥离勘探权条款……这不符合行业惯例。”姜森没接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先看这个。”布莱恩拆开信封，抽出三张A4纸——是Core公司去年向西澳州政府提交的勘探许可申请原件扫描件。第三页右下角有个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水印，形状像只展翅的蜂鸟。布莱恩脸色骤变：“这……这不可能！原始文件在珀斯州档案馆保险柜里！”“蜂鸟是西澳州地质调查局2016年启用的新防伪码。”姜森端起侍者刚上的红茶，杯沿在唇边停顿半秒，“贵司申请时填错了矿脉走向参数，导致许可证实际覆盖范围比申报大出17%。按西澳法律，这属于重大技术性欺诈——轻则吊销许可，重则追究董事个人责任。”布莱恩额头渗出细汗，右手猛地攥紧橄榄球戒指。他身旁的年轻律师急忙翻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颤抖着输入几个关键词，屏幕瞬间跳出西澳州政府官网公告：《关于修订勘探许可技术审核标准的紧急通知》。“现在，”姜森放下茶杯，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相撞发出清脆一声，“我们可以谈三百万本票的事了。”谈判持续到下午四点十七分。当布莱恩签下补充协议时，窗外暮色已浸染整片天空。姜森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忽又转身：“对了，听说贵司在北领地有块闲置牧场？靠近阿利斯普林斯那个。”布莱恩愣住：“是……是有块三百公顷的荒地，但地下全是玄武岩，连牧草都长不好。”“明天上午十点，”姜森微笑，“让你们财务总监带着牧场地契来金融谷11楼。我用流光能源科技5%股权，换那块地。”回到金融谷顶层办公室，姜森直接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扯松领带，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洇湿地中衬衫领口。他盯着镜中自己瞳孔里跳动的光，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过左眼下方——那里有道极淡的褐色斑，像颗被遗忘的痣，却是江向晚胎记的复刻版。手机在此时震动。来电显示“江少龙”。姜森擦干手接通，听筒里传来岳父标志性的、带着点江湖气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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