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授给他一个特权,可以跟后汉的邓禹一样,秉承皇帝的旨意,随意发号施令。
这个特权,可要了命了!!!
南梁没有明白人吗?侯景啥人性,他们一点不了解吗?怎么没人劝谏呢?
南梁已经多年无战事,在北方高欢与宇文泰拳脚相加,生死搏杀之时,人家一直歌舞升平,既不练兵,也不研究时事。
大家更在意的是升官发财,平日谁要说点军事有关的,还会遭到大家的耻笑:“小老百姓,关心你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就完了,管什么国家大事啊?闲的!”
所以历史上南统北很少,北统南为常态。
但是有个人,平常的业余爱好挺特殊,那就是擅长观察天象变化,用于预测吉凶。
这个人就是平西谘议参军周弘正。
他此时夜观天象,手里把玩的如意都惊得掉在了地上,诧异道:“这啥天象啊?怎么乱套了呢?”
身边人不懂,仰着头看了半天,问道:“怎么了?”
“彗星扫江南,尾翼曳西北,
“荧惑入南斗,旋退行归垣!
北斗七星暗,而后聚徽芒,
金木犯天街,终合黄道元!”
“说人话吧……求求你了!”众人都告饶了。
“乱乱乱,群星璀璨,此起彼伏!”说罢,他煞有介事地看着众人道:“天机不可泄露,但是祸乱就在眼前了……”
而梁武帝萧衍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看着天象,触目惊心,道:“怎么这么乱?不行,我得想点办法!”
于是他又出家了,舍身同泰寺,还举行了大型舍身仪式!
大臣们哭笑不得!
可真是老小孩儿,老小孩儿,一点不带差的,陛下,咱能不闹吗?
于是朝野上下又开始筹款,花了两亿钱,第四次把萧衍赎回!
回到朝堂,萧衍心里安稳多了,这回肯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于是他颁下皇命,派遣司州刺史羊鸦仁,率兖州刺史桓和、仁州刺史湛海珍等人,领三万兵马,向悬瓠靠近,运送粮食,准备接应侯景。
高澄这边更是寝食难安,担心各州有变,决定亲自外出巡视,安抚各地。
晋阳交给谁呢?
于是想起父亲的嘱托,还是表哥段韶吧,于是委以军事重任,让他留下守卫晋阳。
行政事务呢?
丞相功曹赵彦深这人行。
他曾是司马子如的门下“贱客”,也就是抄抄文书啥的,因为司马子如喝死了高欢的主簿,被司马子如推荐给了高欢顶缺。
因为他严谨无误、办事牢靠,被高欢一路提拔。
高欢生前特别喜欢他,曾当众赞他:“彦深小心恭慎,旷古绝伦!”
赵彦深也确实谨慎,沉稳寡言、不妄交游,低调到每天清晨,悄悄清扫自家门外,不让人知。
高澄遂让他担任了大行台都官郎中。
而陈元康居中调度。
他有个最强大脑,事先把高欢临终前交代的事项,写满了几十张纸,高高一摞,又以丞相高欢的名义发布下去,交给段韶和赵彦深,让他们在高澄走后,按顺次去执行。
临出发之前,高澄也是极为担忧的,这可是他的大本营啊,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要不然出去时好好的,回不来了!
于是,他握住赵彦深的手,突然就哭了,哭得很克制,也很动感情,对赵彦深说:“您是我们父子相信仪仗之人,我把老母亲、还有各位幼弟都托付给你了……”
赵彦深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意,连忙跪倒在地,连连保证。
公元547年,夏四月,转了一圈的高澄,最后一站,到邺城去朝见东魏孝静帝。
孝静帝特别惧怕他,比面对高欢还胆怯。
但是也得设宴招待。
按理说高欢刚刚去世,高澄作为嫡长子得守孝,不能饮宴。可是毕竟是皇帝做东,他还是要应付一下,顺便安抚一下朝臣,这没毛病。
可是席间,压力极大的高澄,居然喝多了!
老高家人有个毛病,一喝酒就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潜意识里的压抑、怨恨、绝望如出笼猛兽一样,冲了出来,翻天覆地。
我给他们家诊断了,酒精依存性精神障碍——人格分裂型。
高澄就是这种病的杰出代表,当然集大成者还轮不到他。
喝着喝着,高澄突然病情发作,居然解开素衣一撇,离席而走,翩然起舞去了!
高澄,顶级美男子,清冷丹凤眼加禁欲小薄唇,再配上他地狱般炫酷的身材!刹那间力量感,爆发力,荷尔蒙,冲天而起,弥漫得到处都是。
所有陪酒大臣,当场大脑彻底宕机,唯一输出的内容,就是那一堆毫无意义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