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擎点头。“末将记住了。”
“还有。这条路修通之前,让百花镇那边,先把好修的路段修了。不好修的山谷、断崖,留着。等永济城的师傅来了,架桥。”
“架什么样的桥?”
李辰又蹲下来,在地上画。“山谷之间,架石拱桥。石拱桥结实,不用钢筋,用石头就能架。百花镇附近有的是石头,就地取材。跨度几十丈的山谷,架一座石拱桥,一劳永逸。”
“如果是上百丈的大山谷呢?”
“那就架铁索桥。桥头立石柱,拉铁索。铁索上铺木板。人走马走都行。虽然不如石拱桥结实,可修起来快,成本低。以后有了钢筋水泥,再改建。”
韩擎记下。“石拱桥,铁索桥。”
李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去青石滩看看。”
一行人上马,往东北方向走。走了半个时辰,路两边的人家渐渐多了。又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条大河,河边一座镇子,码头上停着几十条船,桅杆林立。
韩擎指着前方。“唐王,那就是青石滩。”
李辰策马进了镇子。青石滩比三岔口大得多,街上铺着青石板,两边的房子多是砖木结构,两层三层都有。码头边上,仓库一排接一排。搬运工扛着麻袋,从船上卸货,装到马车上。吆喝声、马蹄声、船工的号子声,混成一片。
李辰下了马,走到码头边。一个船老大正在指挥装货,看见李辰,招呼道:“客官,要运货?”
“看看。你这船,运的什么?”
船老大指了指麻袋。“粮食。永济城的面粉,运到青石滩,再装车去月华城。”
“运费多少?”
“一船三百石,运费五两银子。顺水三天,逆水五天。船工五个,管吃管住。”
李辰算了算。“一石粮食,运费不到两文。便宜。”
船老大笑了。“水路就是便宜。走陆路,一石粮食从永济城到月华城,运费少说二十文。走水路,先船运到青石滩,再马车到月华城,加起来不到十文。省一半。”
“那为什么还有人走陆路?”
“急货走陆路。不急的,都走水路。客官,您要有货,找小人。小人的船,跑这条线跑了三年了,稳当。”
李辰点头。“好。有货找你。”
船老大拱手。“谢客官照顾。”
李辰离开码头,在镇子里转了一圈。青石滩有两条主街,十字交叉。街上有客栈、饭馆、铁匠铺、药铺、布店、粮行,还有一家钱庄,门口挂着“唐国百花钞兑换处”的牌子。
李辰走进去。钱庄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账房先生,戴着一副眼镜。
“掌柜的,百花钞换现银,怎么换?”
账房先生抬头。“一两换一两。不折价。”
“换的人多吗?”
账房先生摇头。“不多。刚开始有人来换,后来发现百花钞买东西一样花,就没人换了。纸钞轻便,带着方便。现银沉,揣着累。”
李辰笑了。“那你这个兑换处,不是白设了?”
账房先生也笑了。“白设就白设。唐王说了,哪怕没人换,兑换处也得开着。这叫信用。开着,老百姓心里踏实。关一天,谣言就起来了。”
李辰点头。“有道理。”
出了钱庄,韩擎问。“唐王,天快黑了。今晚住青石滩,还是赶路?”
“住青石滩。明天一早,走杞河,坐船去永济城。”
韩擎一愣。“坐船?”
“坐船。体验一下水路。看看杞河两岸,是什么光景。”
韩擎点头。“末将去安排船。”
傍晚,李辰站在青石滩的码头上,看着杞河的水,从西往东流。夕阳照在水面上,金光粼粼。河边有妇人洗衣,有孩子戏水,有老人钓鱼。
韩擎走过来。“唐王,船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好。”
李辰看着那条河。“杞河,从哪儿发源?”
“昆仑山。流经于阗国、月华城、青石滩,一直流到永济城。最后汇入大河,往东入海。”
“一条河,连着西域和中原。水能载舟,也能通路。这条路,是老天爷给的。不用,可惜了。”
韩擎点头。“唐王说得对。”
李辰转身。“走。吃饭去。明天,坐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