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轮船只用两刻钟。”
“等杞河通了,你回莘国,坐轮船回去。从永济城到莘国渡口,两天。”
“那父侯看见轮船,会吓一跳。”
“吓一跳才好。吓一跳,才知道女儿嫁得值。”
阿芷把脸埋进李辰胸口。过了好一会儿。
“那臣妾明天去船坞,穿什么?”
“穿你平时的衣裳就行。船坞里到处是机油和木屑,别穿太好的。”
“臣妾有一件青布的褙子。在莘国做的,袖口绣了一圈细碎的小花。平时舍不得穿。明天穿那个。”
“好。你穿那个。我带你从龙骨看到螺旋桨。”
阿芷枕在李辰的臂弯里,轻轻闭上眼。
窗外的海棠叶子还在沙沙响,风里带着杞河的水汽和远处码头上的木头香。妆台上的灯芯轻轻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李辰低头看着她。阿芷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不再抖了,眉头完全舒展开了。
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掌心里,还有那几个薄茧。他握住她的手。
阿芷没有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有虫鸣。
远处又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丑时了。
月光从海棠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杏色被褥上,洒在那只黄杨木妆台上,洒在床头小几那瓶新折的海棠花上。
花影微微一动,不知是风,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