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苏婉屈膝谢恩,指尖抚过兰草的叶片,叶缘带着点锯齿,像极了南宫的风霜。“陛下言重了,臣妾无碍。”她顿了顿,轻声道,“南宫的日子清苦,能培育出这样的兰草,实属不易。”
景帝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皇兄在南宫,也不容易。”他没多说,只是让小李子把兰草摆在窗台上,与苏婉那盆旧兰草并排,“两株在一处,热闹些。”
临走时,景帝忽然回头:“中秋快到了,宫里要设宴,你……也来吧。”
苏婉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这句“也来吧”,是让她在中秋宴上露个面,是在告诉满朝文武和后宫妃嫔——他景帝,没忘了这位“前朝贤妃”,更没忘了南宫的兄长。
夜风穿过窗棂,吹动两株兰草的叶片,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苏婉拿起那支银簪,在灯下照着,簪头的缠枝莲纹映出细碎的光。她知道,中秋宴定不会平静,皇后怕是还会有动作,但她不怕。
她有南宫的新米,有太后的佛珠,有景帝的默许,还有手里这支能辨毒的银簪。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念想,像这兰草般,在石缝里也能扎根,在风雨里也能抽芽,稳稳地立在这深宫里,等着属于她的那束光。
月光爬上窗台,落在两株兰草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苏婉笑了,眼角的泪落在佛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踏实——这宫里的险虽多,可温暖,也从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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