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二哥领兵隔河对峙,两军日夜相持,巡逻兵卒隔河对峙叫阵,夜夜互派斥候窥探动静,局势剑拔弩张。”
“四弟拖雷看似按兵不动、置身事外,可他手握父汗麾下最精锐的怯薛军。”
“那支兵马人数不多,却个个是身经百战、以一敌十的百战老兵,是草原最锋利的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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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等候父汗离世的那一刻。”
“谁能第一时间掌控局势、抢占先机,谁就能稳稳坐稳草原大汗之位。”
“这般暗流涌动、杀机四伏的绝境,我若带着敬哥哥回去,哪里是归乡探病?分明是引他入死地!”
华筝的声音微微拔高,满是惶恐与坚决。
“所有人都会把父汗重伤卧病的所有仇恨,尽数算在敬哥哥头上。他们会暂时放下兄弟阋墙的内斗,联手针对他、围攻他、诛杀他!”
“我依赖他、敬重他、深爱他,我这一生,早已尽数依托于他。我可以承受所有苦楚,唯独不能让他为我涉险,为我送死,半分都不能!”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守护心爱之人最偏执的执念。
她这一生,早已因敬哥哥背弃草原、远离故土。
她所有的安稳、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归宿,皆是敬哥哥所赐。
她早已习惯依附他、信赖他、依靠他,绝无半分拖累他、反噬他的可能。
黄蓉静静听着她字字恳切的剖白,眼底了然,轻声缓缓开口:“可你心中,终究是想回去的。你放不下弥留的父汗,过不了自己心底的坎。”
“是。”
华筝重重应声,语气酸涩又坚定。
“我放不下。可私事私情,绝不能拖累敬哥哥分毫。想见父汗,是我一人的执念,该由我一人承担所有风险后果,与他无关。我绝不能让我最依赖、最珍视的人,为我的孝心送命。”
看着她固执隐忍、深情纯粹的模样,黄蓉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灵动狡黠的笑意。
她微微抬眸,亮晶晶的杏眼里骤然闪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精光,打破了满帐沉郁。
“谁说回草原,就一定是送死的绝境?”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满心沉重的华筝骤然一怔。
她茫然抬头,撞进黄蓉那双盛满聪慧与笃定的眼眸之中。
这抹灵动狡黠的眼神,她太过熟悉。
从小到大,每当黄蓉露出这般神情,便意味着她早已运筹帷幄,想好一条无人能料、绝妙周全的计策。
足以破局脱困,扭转乾坤。
“蓉儿……你是不是早已想好办法了?”华筝怔怔问道,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黄蓉凑近几分,压低轻柔的嗓音,眉眼带笑,灵气十足:“办法自然是有的,就看华筝姐姐,你敢不敢试一试。”
“你只管放心去跟敬哥哥坦言,说你想归乡探父,尽最后一份孝心。我向你保证,他定然会应允,更会毫发无损,平安归来。”
华筝却依旧固执摇头,眼神坚定如磐石,丝毫不肯松动。
“不行。蓉儿,你不说清楚其中缘由,不说明白他如何规避凶险,我绝不肯松口让他随行。”
“我太依赖他了,早已不能承受半分失去他的风险。”
“他是我的天,我的归宿,我此生唯一的依靠。但凡有一丝危险,我都绝不会让他踏入草原半步。”
“你今日不必绕弯子,你特意来找我,定然早已筹谋周全。实话告诉我,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黄蓉看着她执拗决绝、为爱隐忍的模样,心底轻叹一声。
素来巧舌如簧、心思百变的自己,今日竟被这般纯粹笨拙的深情堵得无话可说。
她原本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劝说,此刻也只能收起所有试探,端正坐姿,郑重开口。
“好,我尽数告诉你,但你务必听我说完,不可中途打断,不可心生退意。”
华筝立刻郑重颔首,屏息凝神,静静等候她的下文。
“华筝姐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敬哥哥心中格局,从来不止一隅之地。”
黄蓉神色郑重,字字清晰,缓缓道来。
“敬哥哥建立大汉,安抚百姓、整顿山河,从来不是只求偏安中原,苟安一时。”
“他真正的志向,是平定四海,一统天下。中原万里河山、江南锦绣之地、辽阔草原大漠、广袤西域疆域,尽数纳入版图,天下归心,四海一统。”
“草原这块辽阔疆域,民风彪悍、幅员辽阔、兵力强盛,是他一统天下棋局里,最关键、也最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
她凝望着华筝澄澈的眼眸,语气铿锵,字字千钧。
“所以,你此番归乡,不必以愧疚自责、负罪女儿的身份回去。”
“你可以以蒙古公主、大汉王妃的身份,辅佐你的夫君敬哥哥,争夺蒙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