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是他。
果然是他。
悦来客栈。
李元霸抬头看着那只金色巨掌,咧嘴道:“哥动真格的了。”
宇文成都沉声道:“陛下这是在亮底牌。”
曹操摇着羽扇,“底牌亮得够大,整个京城都看见了。”
长孙无垢站在院中,望着那金色手掌,嘴角带着笑意。
她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天。
慈宁宫。
杨暕收回手。
金色巨掌缓缓消散,天空恢复清明。晚霞重新爬上天际,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的佛珠不知何时断了线,蜜蜡珠子滚了一地,像敲碎的木鱼。
她看着杨暕,嘴唇发干,“你...你是——”
“我叫杨暕。”杨暕淡淡道,“大隋皇朝皇帝。”
大隋皇朝。
皇帝。
这四个字像四柄重锤,砸在太后心头。
她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此人敢扔圣旨。
怪不得此人能逼退五百锦衣卫。
怪不得此人说要管贾府。
大隋皇朝——虽然她从未听过大隋之名,但方才那一掌,整个大周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接住。连仇英都不能。连禁军全体列阵都不能。
太后缓缓站起身,走到杨暕面前。
她看着他,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弯腰,行礼。
“老身周氏,见过大隋皇帝陛下。”
贾元春也跟着跪了下去。
杨暕受了这一礼,然后抬手虚扶,“太后不必多礼。朕来大周,不是为了灭国。”
太后抬起头。
“朕要的,是大周的臣服。”杨暕道,“朕可以不动刀兵,不伤百姓。大周依旧是周家的天下,但必须向大隋称臣纳贡。”
太后沉默了很久。
“陛下能给大周什么?”
“武道。”杨暕吐出一个词,“一个你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武道世界。”
他抬手,一道金光打入太后体内。
太后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多年的老寒腿、腰背酸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不再干枯,隐隐有了血色。
“这是...”
“武道入门的第一步,洗筋伐髓。”杨暕道,“朕给你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好处。若大周归顺,朕会让大周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踏入武道。”
太后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杨暕。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大周也没有选择了。
以太后的身份、阅历,以及方才杨暕展现的手段,她不会幼稚地重复质疑或讨价还价。那一掌已经向她展示了绝对的实力鸿沟,现在她要做的不是质疑真假,而是在无法逆转的局势前提下,为大周争取实质性的安置方案。
“陛下既然开出条件,老身若拿不出诚意,未免太小家子气。”
她转身走到内殿,取出一卷明黄卷轴展开。卷轴上密密麻麻列着各州府军镇的驻防兵力、粮草储备及将领名录。
“这是大周兵备图。陛下可以过目。”
曹操眼睛一亮。这老太婆比他想像的更有魄力。
杨暕接过图卷扫了一眼,收进袖中。
“陛下。”太后又道,“老身还有个不情之请。皇帝年轻气盛,今日得罪了陛下,恳请陛下不要与他计较。老身会劝他向大隋称臣。”
“可以。”杨暕点头,“前提是,他别再做蠢事。”
贾元春在旁边听着,心潮起伏。
她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了。
大隋皇朝的皇帝。
一个抬手能毁天灭地的存在。
而她刚才做了什么?替贾府求情?在这样一个人面前替那个烂到骨子里的贾府求情?
她忽然觉得脸上滚烫。
杨暕转过身,看向贾元春。
“贤德妃。”
贾元春浑身一震,“臣...臣妾在。”
“朕方才说了,整顿贾府,有条件。”
“陛下请说。”
“条件没变——从今日开始,贾府的事,朕说了算。不过朕多加一条,你贾元春,”他看着她的眼睛,“入朕的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