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在中军观战,见国书勇猛,眉头微皱。伍子胥在一旁道:“大王,国书骁勇,不可力敌。可令弓箭手集中射之。”
“不。”夫差摇头,眼中闪过好胜之色,“孤要亲手斩他。”
他转向勾践:“越王,你不是要护卫中军吗?随孤来,看孤如何取国书首级!”
勾践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臣遵命。灵姑浮,率越军护卫大王!”
夫差率亲卫冲出,勾践紧随其后。越军三千人,如影随形,护卫两侧。
国书见夫差旗号,大喜:“夫差小儿,来得正好!”拍马迎上。
两人在阵中相遇。夫差使湛卢剑,国书使长戟,兵器相交,火花四溅。夫差剑法精湛;国书经验老到,戟法凶猛。战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勾践在旁观看,心中暗暗评估。夫差确实勇武,但过于冒进,身为国君,不该亲自陷阵。国书也是悍将,但年纪已大,气力不继。
果然,又战十合,国书呼吸渐重,戟法稍乱。夫差看准机会,湛卢剑如电闪出,直刺国书咽喉。国书急闪,剑锋划过肩甲,削下一片铁片。
就在这时,斜刺里杀出一支齐军,是国书的亲卫。他们见主将危急,拼死来救。夫差被围,亲卫急忙上前抵挡,但齐军人多,渐渐不支。
“大王!”勾践急道,“灵姑浮,救驾!”
他口中喊着,却勒马不前,只命越军上前。灵姑浮会意,率一千越军冲入战团,却不全力厮杀,只是护住夫差,且战且退。
伍子胥在远处看见,急率一队精兵来救。老相国虽年迈,但剑法犹在,连斩数名齐兵,杀到夫差身边。
“大王速退!此处有臣!”伍子胥大喊,挡在夫差身前。
夫差本不想退,但见齐军越来越多,只得在越军护卫下后退。伍子胥率军断后,且战且退。
国书见夫差退走,也不追赶,收兵回营。第一日交战,双方各有损伤,不分胜负。
当夜,吴军大营,中军帐中。
夫差面色不豫。今日未能斩国书,反被围困,虽最终脱险,但面上无光。他看向勾践:“越王今日救驾及时,孤心甚慰。越军勇猛,孤看见了。”
勾践躬身:“此臣分内之事。大王英勇,独战国书,臣等唯恐护卫不周,让大王涉险,实乃死罪。”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了功,又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夫差脸色稍霁:“不怪你。是孤轻敌了。伍相国,今日多亏你及时来救。”
伍子胥跪地:“护卫大王,是臣职责。然臣有一言,不得不谏:大王身系一国安危,万不可再亲自陷阵。今日若非越军及时护卫,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夫差摆摆手,有些不耐,“明日再战,定要破齐!”
伍子胥还要再说,伯嚭插话道:“大王,今日虽未破敌,但我军占优。齐军车兵被阻,锐气已挫。明日当用火攻,臣已命人备好火油火箭。”
“好!”夫差精神一振,“就依太宰之言。诸将听令...”
他重新部署。勾践在一旁默默听着,将吴军的战术、将领的分配一一记在心中。
回到越军营寨,勾践立即召见诸将。
“今日观战,有何心得?”他问。
诸将纷纷发言。有人说吴军阵型严密,有人说齐军车兵厉害,有人说夫差勇武但冒进。
勾践听完,缓缓道:“你们说得都对,但都没说到点子上。吴军强,强在军制。你们看,吴军十万人,指挥若定,如臂使指。这是因为吴国军制完善,将领各司其职,士卒训练有素。而我们越国,兵少将寡,且各自为战。这是我们要学的第一点。”
“第二,”他继续说,“吴军用兵,讲究配合。今日之战,左军佯攻,右军迂回,中军固守,三军配合,天衣无缝。而我们越国,往往一拥而上,缺乏章法。”
“第三,吴军装备精良。你们看到那些重甲了吗?那是吴国特有的鱼鳞甲,铁片重叠,箭矢难透。我们的皮甲,相差甚远。”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所以,我们要学的,不是一两个战术,而是整套军制、战法、装备。回国之后,我会让范蠡参照吴制,改革军制;让文种督造兵器,改善装备。而你们,”他看向诸将,“要把今日看到的,记在心里,将来训练士卒,就要按这个标准来。”
诸将领命。灵姑浮问:“大王,明日我们如何?”
“明日,继续观察。”勾践说,“但这次,我要你们注意细节:吴军如何传递号令,如何变换阵型,如何救治伤员,如何运送粮草。打仗不只是冲锋陷阵,更是这些细节。”
“诺!”
次日,战事再起。
这次吴军采用火攻。先以弓箭手发射火箭,射向齐军营地。齐军营寨多是帐篷,遇火即燃,顿时一片火海。齐军大乱,国书急令救火,阵型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