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hEAR mE?
不是文字。是直接的意义。像有人在他的脑海里写下了一行字,字迹燃烧着。
“我听到了。”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想着这句话。
Good. Now—LooK.
他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痛苦,是某种更古老的感知——像一只闭了太久的眼睛,终于睁开。
他看到了一堵墙。
不是砖石。不是金属。不是光。是某种他无法描述的东西——一堵由频率构成的墙,由维度构成的墙,由……可能性构成的墙。它无处不在,覆盖一切,像天空覆盖大地。他一生都生活在这堵墙的里面,却从未意识到它的存在,就像鱼从未意识到水的存在。
thIS IS thE wALL. thE bUILdER mAdE It.
“建造者为什么要造墙?”
to SEpARAtE. to pRotEct. to ImpRISoN. I do Not KNow. I oNLY KNow thAt It IS hERE. ANd thAt thERE IS A dooR.
墙的某处,有一个点。不是洞,不是裂缝,是一个——顾森找不到合适的词——一个折叠。墙在那个点上折叠了,像一张纸被折了一下,两个本不相连的点重合在一起。
thE dooR.
“我看到了。”
wALK thRoUGh.
“怎么走?”
REAch oUt. toUch It. do Not FEAR.
顾森的意识伸出手——不是肉体的手,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他之所以是他的那个核心。他触碰到那个折叠点。
墙裂开了。
不是物理的裂开。是某种更深层的转变——墙不再是一堵墙。它变成了……通道。他看到了通道的另一边。
他看到了——
那不是宇宙。不是平行世界。不是高维空间。
那是——
顾森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伸。像一块被揉捏的面团,被拉向无数个方向。他同时看到了太多东西——无数个宇宙像肥皂泡一样漂浮在某种介质中,每一个都反射着不同的光。有些明亮,有些昏暗,有些正在破裂,有些刚刚诞生。
而在所有这些肥皂泡的中心——有一个存在。
它不是人。不是神。不是任何语言可以描述的东西。它是——
顾森找不到任何词语。他的语言——人类的语言——是在这堵墙内部发展出来的工具,用来描述墙内部的事物。当墙被打开,当墙外面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语言就崩溃了。
但他感觉到了那个存在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慈悲。不是冷漠。
是孤独。
一种如此深重、如此古老的孤独,以至于它建造了这堵墙——不是为了关住什么,而是为了让自己忘记自己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
顾森的意识在那个存在面前颤抖。他感到自己在被观看——不是被审视,而是被……认出。
ANothER oNE.
那个存在的“声音”不是声音。是直接的意义,带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It hAS bEEN So LoNG.
“你是谁?”顾森问。
I Am thE bUILdER. I Am thE wALL. I Am thE dooR. I Am thE oNE who wAS LEFt bEhINd.
“你建造了我们的宇宙?”
I bUILt thE wALL. YoUR UNIVERSE IS thE wALL. I bUILt It to KEEp mYSELF IN. I dId Not wANt to bE ALoNE IN thE EmptINESS. So I bUILt A woRLd. I FILLEd It wIth StARS. wIth pLAS. wIth LIFE. wIth——
停顿。
wIth YoU.
顾森的意识在剧烈震颤。
“你建造了我们?”
I bUILt thE wALL. YoU GREw IhE wALL. YoU ARE pARt oF thE wALL. YoU ARE——
又停顿了。这一次更长。
YoU ARE mE. I Am YoU. wE ARE thE SAmE. I Fot. YoU Fot. thE dooR wAS A mIStAKE. thE dooR REmI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