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让它相信你的?”
“我跟它说了话。”
“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不是来伤害你的’。”艾利奥特耸了耸肩,“然后它就不抖了。”
赵博士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我研究Scp-2207三年了。三年。我用它做了三百多次实验。它从来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反应。没有震动,没有发光,没有变字。它就是一把叉子。一把能穿透一切的、沉默的叉子。”
“也许它只是在等。”艾利奥特说。
“等什么?”
“等一个会说‘这把叉子的齿好尖’的人。”
赵博士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触发词是那个?”
“莫里森说的。”艾利奥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在牙刷巷拿的第二张纸条,上面列着莫里森推测的六件物品的触发词。他把纸条递给赵博士。
赵博士低头看了一眼,念了出来:
“牙刷:‘这把牙刷的刷毛好软。’叉子:‘这把叉子的齿好尖。’勺子:‘这把勺子的弧度好完美。’梳子:‘这把梳子的齿好密。’剃须刀:‘这把剃须刀的手感好稳。’漱口杯:‘这个杯子的容量刚刚好。’”
她抬起头,看着艾利奥特。
“你说了这些话吗?”
“牙刷那句我说了。梳子那句,”他想了想,“我拿到梳子的时候没说那句话。但莫里森说梳子不需要。因为梳子和牙刷在一起,牙刷已经‘介绍’了我。”
“我确实介绍了。” Scp-063在口袋里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说话。”艾利奥特低声说。
“它又说了?”玛丽安问。
“它说它确实介绍了。”
赵博士和玛丽安对视了一眼。
“你的牙刷,”赵博士慢慢地说,“是一把会社交的牙刷。”
“它是一把什么都会的牙刷。”艾利奥特叹了口气,“走吧。东西拿到了,回去交差。”
他们转身往市场出口走。渡鸦在熏三文鱼摊前买了三份打包,看到他们过来,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纸袋。
“午餐。路上吃。”
“你不是说来吃驯鹿肉的吗?”艾利奥特接过纸袋。
“卖驯鹿肉的今天没开门。”渡鸦看了一眼F-7摊位,“你们的剃须刀搞定了?”
“搞定了。”
“那就走。”
他们走出老市场广场的时候,赫尔辛基的天空开始飘雪。十一月的芬兰,下午三点钟天已经暗了一半。雪花落在红砖建筑的屋顶上,落在广场上稀疏的行人肩上,落在艾利奥特的口袋上,口袋里装着四件异常物品,每一样都在微微发热,像四个小小的暖炉。
“它们发热是正常的吗?”玛丽安注意到他口袋周围的布料颜色比别处深,像是被汗水浸湿了。
“不知道。”艾利奥特摸了摸口袋,“之前只有梳子发热。现在剃须刀也在发热。可能它们在……交流?”
“我们在开欢迎会。” Scp-063说。
“欢迎谁?”
“剃须刀。它很久没见到同类了。”
“所以你们在……聊天?”
“差不多。”
“你们聊什么?”
“你在芬兰的雪里走了多久。你有没有吃早饭。你的下巴上有胡茬。”
艾利奥特摸了摸下巴。确实有胡茬。他已经两天没刮了。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用剃须刀?”
“它是剃须刀。你是长了胡茬的人。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匹配。”
“回基地再说。”
“你现在就可以用。它很想被使用。”
“在赫尔辛基的大街上?用一把异常剃须刀刮胡子?没有镜子、没有水、没有剃须泡?”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艾利奥特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他们回到Site-19的时候是晚上九点。艾利奥特没有去交报告,没有去食堂吃饭,也没有回宿舍睡觉。他直接走进了████博士的浴室。
博士不在。洗手台上放着那杯早上的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奶皮。钛合金支架空着,等待着Scp-063的归来。
艾利奥特把Scp-063放回支架上。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梳子、剃须刀和那把会变身的勺子,在洗手台上一字排开。
四件物品。四样“世界上最好的”系列。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两天没刮的胡茬在下巴和脸颊上密密地扎着,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头发也因为昨晚没洗澡而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那是凌晨三点才睡、七点就起的代价。
“好吧。”他对着镜子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