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真出去了。

    ……

    晚上八点半，许天回到家属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清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吃了吗？”林清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吃了，食堂的。”许天靠在床头，把夹克搭在膝盖上。“你呢？”

    “加班刚回来，泡了碗面。”

    许天皱了下眉。“又泡面？”

    “懒得做。”林清涵轻声笑了一下，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考察组的事怎么样？”

    许天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港口现场汇报、鱼市随机拦访、个别谈话。

    林清涵听完，说道：“梁秉义跟你单独说了什么？”

    许天把那句学会扎篱笆，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

    “他说得对。”

    林清涵的声音轻了下来。

    “许天，我的调令年后就落实，正式编制。”

    许天握着手机，嗯了一声。

    “我不管组织让你继续留在海东还是调去别的地方。”

    “希望需要你拼命的时候，先想想家里还有人等你。”

    许天半天没说话。

    手机贴在耳朵上，他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风声。

    林清涵又说了一句。

    “我爸上次给你打完电话之后，没多久又给我通了一次电话。”

    “他说你走的路太险，别人当官是积累人脉，你当官是在积累敌人。”

    许天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但他说他不拦你。”

    林清涵的声音里带了笑意。

    “因为你干的这些事，是他年轻时候也想过、但没敢干的。”

    许天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说道：“清涵。”

    “嗯？”

    “年后，你住在我们的房子？”

    林清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当然，不然你买回来干嘛呢，我这次回京工作正好，免得我们的婚房没人住吃灰，我们也就结婚那会住了几天。”

    两人沉默了几秒，电话线两头各自安静着。

    这种安静不尴尬，是攒了太多话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

    这也是异地夫妻的通病，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林清涵突然换了个语气，声音里带了几分捉狭。

    “对了，你妈上礼拜给我打电话了。”

    许天的眉毛一挑。“说什么了？”

    林清涵清了清嗓子，学起张桂兰的语调：“涵涵啊，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妈理解，但你看看你们结婚这么久了，妈也不是催你们，就是隔壁张婶家的孙子已经会叫奶奶了，妈每次听见心里就空落落的，你跟小天商量商量，计划计划，妈什么都不图，就图抱个大胖孙子……”

    许天忍了三秒，没忍住，笑了出来。

    林清涵也绷不住了，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上气。

    “你妈那个语调，我学得像不像？”

    “像，太像了。”许天摇着头，“她那套说辞我从小听到大，逢年过节换个主题轮着来。以前是催学习，后来催工作，现在催孙子。”

    林清涵笑完，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许天。”

    “嗯。”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落实下咱妈这个计划。”

    许天握着手机，轻声说道。

    “好。”

    【工作太忙了，才发现中午的一章没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