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军法里,你是杀民犯。”
三声枪响。
三具尸体倒在河边冻土上。
南岸静了很久。
一个老百姓忽然跪下,冲北岸磕头。
没人拦他。
南明士卒看着那三具尸体,表情复杂。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声道:“他们真杀兵。”
另一个老兵接话。
“还替百姓杀。”
这句话,比铜喇叭还响。
扬州督师府。
史可法收到刘良佐半降半乱的消息,坐了许久。
幕僚问:“督师,要上奏南京吗?”
史可法摇头。
“等他们议出章程,淮河都改姓了。”
他取出令签。
“扬州各门加固。城中妇孺、老弱、工匠,分坊登记。民团不得私藏火药。粮仓封条加盖督师印。”
幕僚迟疑。
“这是守城准备,还是……”
史可法没答。
窗外,扬州街上有人推车经过,车轮压着石板,吱呀作响。那声音很轻,却磨人。
夜里,淮河北岸火把连成长龙。
工兵喊着号子,把最后一段钢轨扣上枕木。铁锤落下,铆钉入位。电报员跑来报告:
“铁线至渡口,全通!”
远处汽笛响起。
第一列军列缓行入站,车厢上满载坦克、火炮、步兵。钢轮压过新轨,发出低沉声响。
卢象升站在车头前,望向南岸。
淮河对面,黑暗里藏着扬州,藏着南京,也藏着一个烂到骨头里的弘光朝。
他把手套摘下,拍了拍车头铁皮。
“江南这盘烂棋。”
旁边参谋看向他。
卢象升道:“该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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