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板坐起来:“大早上的,就给老子来报丧。”
“已经中午一点多了。”
乔治替高老板拉开窗帘:“不是咱们的人出事了,是那老道。”
“那老道怎么了?”
高老板伸了个懒腰:“是化成一缕烟还是用缩骨功越狱了?”
“他死了。”
乔治道:“被人当街活活打死的。”
“啊?”
高兴瞬间清醒:又被老子克死了一个?
不!不!不!
昨天晚上他要是跟老子走,住进这县伟招待所,恐怕这会儿他正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也不会出事。是他的不识抬举,害死自己。
“怎么回事?”
高老板问:“谁打死他的?”
“是派出所副所长的小舅子。”
乔治道:“具体什么情况,让派出所的同志向您汇报吧。”
说完乔治就打开门,把门口等候的供案放了进来。
“你这是替你小舅子负荆请罪来了?”
高兴看到昨晚那个值班的副所长:“我告诉你,在我这不好使。”
“报告领导,不是我小舅子。”
副所长道:“我们所总共有两个副所长,他是赵副所的内弟。”
“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兴问:“那杂毛老道犯天条了,至于让人当街打死?”
“张道长一大早被我们所释放,低头走得太急,在我们所大门口跟赵副所内弟迎头撞上,还把赵副所内弟的新皮鞋给踩脏了。”
副所长汇报说:“赵副所内弟不但让张道长赔他一双新鞋,还让张道长跪下把鞋给他舔干净。张道长不干,惹恼了赵副所内弟。”
“赵副所内弟一拳抡在张道士脑袋上,就一拳,张道长就……”
“老道汤姆着急忙慌,不会就是为了找老子吧?”
擅于往自己身上揽大黑锅的高兴心说:“还是老子害了他?”
旋即,高兴就把锅甩了出去:“跟老子有鸡扒毛关系。”
“老子又没规定他几点几分必须到,过时不候。”
“他汤姆走路不看路,惹了不该惹的人,丢了命,怪不得老子。”
“那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成功给自己脱罪的高供案问。
“张道长当场就倒地昏迷不醒了。”
副所长道:“赵副所为了给他小舅子脱罪,说被羁押的张道长擅自从我们所逃出来,他小舅子是为了制服罪犯才……”
“姓赵的有什么后台吗?”高兴问。
“也没什么。”
副所长道:“他是以副营级干部身份从部队转业回来的,老家是我们县下面乡里的,一家子泥腿子就他一个吃商品粮的干部。”
“不过我们县供案局副局长是他老团长。”
“那个狗屁小舅子也是你们派出所的供案呗?”高兴又问。
“不是。”
副所长道:“赵副所本来在乡下有个老婆,转业回地方后认识了县城一位女护士,就把他乡下的原配蹬了,娶了女护士。女护士的弟弟本来是街头的小牛虻,后来被赵副所弄进制安联防队了。”
“那小子仗着他姐夫的身份,吃喝瓢赌,无恶不作。”
“最后一个问题。”
高兴道:“按说出了这种事情,你作为一个所的同事,应该替他们隐瞒,为什么会来报告?别跟我说你是出于正义感。”
“正义感肯定会有。”
副所长坦诚道:“不过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肯定没法跟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伙比。之所以会向您汇报,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老所长快退休了,新所长十有八九会从我和赵副所两个里面选一个。”
“赵副所上面好歹还有个副局长,我上面什么人都没有。”
“你屁股底下干净吗?”高领导问。
“要说绝对干净,那不可能。”
副所长道:“烟酒什么的,该拿的我也没少拿,偶尔也会帮人平事。但我这人胆子不大,犯法的事不敢做。并且我这人心也不够狠,欺负人的事做不来也不屑于做。跟赵副所比起来,算是个好人。”
“难得老子看你还算顺眼,帮你帮到底好了。”
高兴上下打量了一下副所长,道:“你有那赵副所或者副局长的黑材料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帮你把他们一勺烩了。”
“有。”
副所长道:“可能是在部队憋狠了,副局长和赵副所转业回地方以后,变成了色中饿鬼,喜欢有夫之妇,尤其是新婚不久小媳妇。”
“本来以他们,尤其是副局长的身份,在这个小县城里,愿意对他们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大姑娘小媳妇有的是。但是对主动送上门来的,以及很容易就屈服的女人,他们很快就觉得没意思。”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