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风再度低头。
朱苍蚺却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倒不似朕听闻中的你了。
此处并非朝堂,不必如此拘礼。”
苏清风默然,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这话说来好听,听听便罢。
能在君王面前不拘形迹的,自然有,但绝非眼下羽翼未丰的他。
需知那份“不拘”
的底气,是拿身家性命与赫赫功勋垫出来的。
遍数朝野,或许也只有已故的张江陵曾有此资格。
侍立一旁的曹公公此时悄无声息地奉上一盏温茶。
朱苍蚺接过,浅啜一口,复又将茶盏轻轻搁下,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你初掌指挥使之职,朝中已有诸多非议。
今日弹劾你的奏章,几乎堆满了朕的案头。
这些人……倒是一个个都急着来逼朕表态了。”
朱苍蚺指尖轻叩着御案,面上瞧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总有人不识趣,要与朕唱反调。”
“不过擢升一个指挥使,朝堂上便起了这般波澜。”
这话说得平淡,侍立在下首的苏清风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臣出身草莽,于庙堂规制所知有限。
但臣以为,普天之下,唯有君王号令臣工,断无臣工掣肘君王的道理。”
“哦?”
朱苍蚺眉梢微动,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此言甚合朕心。”
“若人人都能如你这般明理,朕也省却许多烦忧。”
苏清风低垂着眼,不再接话。
面君奏对,无非是察言观色,拣那顺耳的话说。
说到底,御座上的这位苍帝,终究还是年轻。
“且退下吧。
既领了指挥使之职,便当好生任事,莫忘镇武卫立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