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绵绵不绝。
黑白挽幡低垂,满室素白,烟雾缭绕。
大厅的正中间,摆放着的棺材、灵位,还有苏砚珩的照片,刺得沈白梨眼睛生疼。
她看着棺木中,静静躺着的苏砚珩。
他面色苍白,却眉眼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们这才结婚一年多,他就这么走了,以后,她怕是再也找不到,像他这般,身心干净,纯粹爱着她的男人了。
她忍不住的泪水,无声的从眼眶里滑落,满心满眼都是不舍和留恋,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空荡荡的空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家父母收到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一进灵堂,
沈父沈母看到满室素白与冰冷棺木,还有自己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破碎的女儿。
沈母沈父当即红了眼。
“我的囡囡啊~……”沈母心疼的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妈~……”
母女俩相拥而泣,哭声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回荡,闻者心碎。
沈白梨看到父母来了后,像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港湾,心里的悲痛和哀伤,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等母女俩平复了些心情后,
沈父看着沈白梨,低头抽泣充满悲伤的模样,轻声轻语道:
“梨梨,砚珩的后事,你是如何安排的?”
沈父声音沉重:“苏家远在苏城,这天气…还有这路程……”
沈父小心翼翼看:“…只怕……要不然在海城给他安葬,要不然火化后,再带他回苏家落地归根。”
沈白梨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沙哑的声音矢口否决:“还不能下葬,也不能火葬。”
她想到苏家思想封建的苏老夫人,稳住恒哽咽的声音,低声说道:
“我给苏家发了电报,苏家的大哥……他会来海城,等他来了,我们再商议,砚珩的后事吧。”
沈父闻言微微颔首,继而沉声询问道:“商会的事,你可安排妥当了?”
沈白梨微怔,昨夜她去统帅府晕过去后,再醒来,在顾少霆的帮助下,连忙把沈砚珩的尸体带了回来。
又是给苏家发电报,又是布置灵堂,她哪里有心思顾及到商会的事。
再说,
她想到了她晕过去前,那个男人说过,他会护着苏家和沈家的。
他说的,应该不会食言吧!
沈白梨垂下眼睑,遮住闪烁的眼神,语气软绵绵的,带着几分莫名的异样:
“爸爸,商会的事,都安排好了,等苏家大哥来了,让他接手……”
“不可。”
沈白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父沉声打断。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商会的事,不能交给苏家。”
“爸爸?”
沈白梨眼底满是不解,
她说:“苏家大哥是砚珩的亲哥哥,他接手商会,再合适不过,”
“再说,海城苏家的产业,他接手,也天经地义的事。”
“天经地义?”
沈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担忧:“苏家是什么底细?”
“苏城的封建世家,规矩多如牛毛,苏家老宅的那些人,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思想迂腐不说,族中旁支更是虎视眈眈,”
沈父语重心长:“再说,你见过沈砚辞的本事吗?”
“海城的商会是什么地方?他能否在海城的商界立足吗?”
“海城可不比苏城,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父越说越眉头蹙的越紧:“他在苏城,是苏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让他接手海城苏家的产业和商会,无异于将苏家与沈家的产业,拱手送给了那些虎狼之辈!”
“到时候,别说苏家,怕是连我们沈家的都会被连根拔起。”
沈父是一点也不相信,苏家的大少爷——苏砚辞,能在海城这边顶起半边天。
沈白梨张了张嘴,想替沈砚辞辩解,可她确实对这位大哥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看似沉稳严厉,但待她却温润如玉,一时,竟也不知怎么回应沈父。
“哎!”沈父见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强硬:
“梨梨,你还年轻,现在正是如花似玉最好的年纪,”
“你与砚珩成婚一年,尚无子嗣,如今他走了,难道你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爸爸……”
沈白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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