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标记,张玄德的神念继续追踪。很快,在另外两处地脉关键节点,他又发现了类似的、被深埋的“地脉扰灵符”。他如法炮制,皆在不触动符咒本身的前提下,留下了“秩序印记”。
做完这一切,张玄德缓缓收回神念,睁开了双眼。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虚弱了不少,但眼神却明亮有神,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如何?” 明镜、赤松见他醒来,连忙撤去结界,关切问道。
“找到了。” 张玄德声音微带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三枚‘地脉扰灵符’,分别埋设在‘镇星碑’灵力循环的三个关键节点。手法隐蔽,埋设时日不短,至少在三五日以上。且埋设之人,对阵道、地脉极为精通,修为……当在金丹期。”
“果然是他!” 赤松子怒道,“能在‘净土’地脉中悄无声息埋下此等符咒,且精通阵道地脉,又有金丹修为,除了青云子那老贼,还能有谁?!灵尊,我们这便去将那三枚符咒起出,拿去与他对质!”
“不急。” 张玄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符咒已找到,且被我留下印记,随时可起出,或做他用。但仅有符咒,青云子仍可狡辩,推说是‘九幽’或其他人潜入所为。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亲手所为,或至少是他指使。”
“灵尊的意思是……”
“我在那三枚符咒上,除了留下监控印记,还尝试以‘秩序’之力,反向追溯其炼制、埋设时留下的细微气息。” 张玄德缓缓道,“符咒炼制不易,埋设更需施法者以自身法力、神念为引,方能与地脉节点契合。这过程中,难免会留下施法者自身的气息烙印,虽经符咒本身与地气遮掩,极难察觉,但以‘秩序’之力细致剖析,并非无迹可寻。”
他顿了顿,感受着神念中捕捉到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埋设者的气息残留。那气息阴冷、深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算计,与青云子平日外露的气息虽有不同,但其核心本质,却隐隐相通。只是这气息太过微弱,且被符咒与地气污染严重,难以作为铁证。
“还需一些时间,以及……一个契机。” 张玄德看向明镜、赤松,“那三枚符咒,我已暗中掌控,暂时无碍。此刻起出,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明镜若有所思。
“不错。” 张玄德点头,“我以‘秩序’之力‘安抚’、‘模拟’了污染,从表面看,地脉‘杂音’依旧存在,甚至可能因我之故,变得更加‘稳定’,仿佛污染仍在持续,且未被发现。青云子若关心此事,必会暗中探查。届时,他若接近那三处节点,或试图催动、回收符咒,我留下的‘秩序印记’,便能捕捉到更清晰的气息,甚至……记录下他的行为。”
赤松子眼睛一亮:“妙计!届时人赃并获,看他还如何狡辩!”
“不仅如此。” 张玄德目光幽深,“我观青云子行事,野心勃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库房之事失败,地脉污染又看似‘正常’,他绝不会甘心。必会再有动作。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暗中戒备,待其露出更多马脚,再一并清算。眼下,我们需先稳住‘净土’局势,救治伤者,加强戒备,同时……静待‘幽冥’的下一步动作。”
他提到“幽冥”,明镜、赤松神色都是一凛。确实,库房之事虽指向青云子,但其中确实有“幽冥”之力参与。青云子与“幽冥”之间,是否有所勾结?还是仅仅利用“幽冥”之力?那“葬魂渊”裂隙中不断汇聚的阴影,又预示着怎样的危机?
“灵尊思虑周全。” 明镜道人颔首,“只是灵尊伤势……”
“无妨,暂可压制。” 张玄德摆摆手,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秩序星种”光芒流转,一股纯净、稳定的力量涌遍全身,暂时压下了因消耗过大而有些躁动的诅咒与伤势。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却稳固了许多。“地脉隐患暂时控制,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整顿防务。青云子既已动手,必不会只有今夜一招。明镜长老,赤松长老,烦请二位协助玄德,重整‘净土’巡守,尤其是‘镇星碑’、库房、地脉节点等要害之处,务必安排可靠人手,加强警戒。程远志、苏晚晴等人,可堪一用。”
“是!” 明镜、赤松齐声应道。见识了张玄德的手段与谋略,他们心中大定,对此番应对更多了几分信心。
“至于青云子那边……” 张玄德眼中寒光一闪,“他既以‘加强戒备、调度人手’为由,我们便给他这个权柄。只是,这‘戒备’如何安排,‘人手’如何调度,还需好好商议一番。毕竟,这‘净土’安危,关乎所有人,非一人之责。”
明镜、赤松会意。这是要明着给青云子权柄,暗中却以“共同负责”、“协商安排”为名,分化、制约其权力,并安排己方人手进入关键岗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