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内容把公董局亲日派贬得一无是处,雅克·西蒙和路易·贝当两人远在法国家族的丑闻也在上面。
当然,里面也有他们出卖法租界的利益,给日本人当马前卒的叙述。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亨利·莫里哀讲话。
亨利·莫里哀扫视一圈所有人,终于开口:
“之前我以为公共租界的报纸是英国人故意为之,是百年仇恨的延续,我没有当回事,结果.......”
亨利·莫里哀看了一眼雅克·西蒙和路易·贝当,顿了顿,
“结果,这些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当中有些董事,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完全不把公董局三令五申的禁令当回事,甚至甘愿当日本人的马前卒,损害公董局的利益,帮他们走私大烟,走私军用布料。
现在好了,工厂仓库烧了,各处大烟馆也被摆在了明面上。
你们说说,怎么收场?”
所有人都知道,公董局在大烟馆的股份是暗股,不能摆在明面上。
结果这事这么一闹,就直接摆在明面上了。
除非把那些被抓的人全部杀掉,再把知情人全部杀掉,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控制这件事的传播。
归根结底,还是法国人的思维逻辑,既要赚钱,又要维持法租界当局不掺和毒品交易的体面。
会议室落针可闻。
雅克·西蒙作为公董局的副总董,也作为亲日派的代表,此刻的他已经明白了总董的意思,这是要清算他们亲日派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陈裕昌,示意对方先说话。
陈裕昌接收到信号后,心头一凉,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得上前一步:
“总董先生,生产日本军用布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认,但他们的车走私烟土进法租界我是真的不知情。”
陈裕昌自然不能把自己和烟土走私联系在一起。
毕竟他的裕昌布厂走私军用布料,说破大天也才几个钱,跟烟土走私根本没法比。
刚才雅克·西蒙示意他先说话,就是想让他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揽下来,以保全路易·贝当。
果然,下一秒路易·贝当脸色铁青。
亨利·莫里哀的眼神也立马集中在路易·贝当的身上。
“路易·贝当,大烟馆的事,你来解释一下。”
路易·贝当是管理大烟馆的,这一次的烟土走私和大烟馆做假账自然都要问他。
“总董先生,大烟馆的收入暴跌一半,我确实有分析,但当时分析的原因都是烟民收入下降,还有学生运动影响,根本没有往走私烟土这方面想。”
路易·贝当颤颤巍巍地说道。
“哦?”亨利·莫里哀冷哼一声,“那也就是说,你这个公董局董事完全不知情,而这一切都是下面的人干的了?”
路易·贝当低下头不敢说话。
亨利·莫里哀见他不说话,看向雅克·西蒙:
“副总董,你来说说。”
压力给到了雅克·西蒙,他定了定神,开口道:
“总董先生,要我说,这件事既然调查清楚了,那就把之前账查清楚,该追回来的钱追回来,以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日本人那边我去对接........”
“愚蠢!”亨利·莫里哀打断了他的话,“雅克·西蒙,你到现在还想着和日本人合作,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副总董这个位置。”
他扫视一圈所有人,顿了顿,沉声道:
“我现在宣布,雅克·西蒙降为普通董事,路易·贝当离开公董局专心做生意。”
随后他看向皮埃尔·兰伯特,这个温和反日派代表,“皮埃尔·兰伯特升为副总董,全面清查大烟馆账目。”
此话一出,雅克·西蒙一步跨出,怒目圆睁:
“亨利·莫里哀,你什么意思?”
他已经直呼亨利·莫里哀的名字,根本不给对方面子。
“有意见?”
“对。”雅克·西蒙咬着牙说,“我雅克·西蒙的副总董位置是巴黎任命的,就算你是总董也无权罢免我。”
“好,那我问你,让你全面清查大烟馆账目,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亨利·莫里哀不急不慢问道。
雅克·西蒙倒是没想到对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说道:
“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次被抓的人按照账目把钱拿出来,补上之前公董局损失,之后大烟馆照常经营。”
“好。”亨利·莫里哀转头看向皮埃尔·兰伯特,“假如是你来处理,你会怎么做?”
皮埃尔·兰伯特之前一直没说话,他定了定神,开口道:
“杀!这次抓的人全部杀掉,然后全面清查他们的家产充公,然后告诉所有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