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撑起来的那口气,被一轮一轮压回砖缝里。
许初在炮阵前大笑。
“苏衍,雷公下工了?该轮到北境收账了!”
没人听清他骂的全句。
但北境炮手听见了,手上更稳。
中军帐里,书吏飞快落笔。
“东鲁重炮初发得手,毁天权炮车一架,伤卒若干。”
“北境散阵诱转,重炮复装迟滞。”
“天权反击,东门箭楼损,绞盘房损,重炮疑裂。”
鸿安看完最后四个字,抬头望向东城门。
城头白汽未散,烟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还有人从垛口后拖着断腿往下爬。
鸿安手指点住东门。
“传令玉衡,盯水口。不许城内调水救炮台。”
李潇补了一句:“天璇前移,截东门外暗道。苏衍炮裂后,宋临渊未必还愿意陪他赌。”
许初回头:“王爷,要攻门?”
鸿安看着那半塌的箭楼。
“不急。”
他把苏衍火器营木牌翻过来,压在军图东门上。
“让东鲁人先看清楚,他们押进去的国库,能响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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