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穷尽毕生修为,铸此传承,以待后人。得吾传承者,需具三德——仁、义、勇。仁者爱人,义者正气,勇者无畏。三者缺一,不配为吾传人。”
“传承分三层。第一层,修为。吾将毕生修为封于骨中,得之可增百年功力。第二层,记忆。吾一生经历,历历在目,得之可知天地玄机。第三层,心性。此乃最关键一关,需与吾之心性相通,方可开启终极传承。”
“终极传承为何?待传人自悟。”
曾小凡看完墙壁上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青云子的修为被封存在骸骨中,要继承修为,就要碰触那具骸骨。但骸骨上泛着的金光不是普通的光,那是一层保护性的封印,实力不够的人碰触只会被弹开,甚至受伤。
他走到骸骨前,伸出右手,手掌慢慢靠近那层金光。
金光在接触到他的手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曾小凡的手穿过了金光,按在了骸骨的头骨上。
刹那间,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从骸骨中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水,呼啸着冲进他的经脉、丹田、骨骼。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剧痛从每一个细胞中爆发出来,像是有无数把刀在他体内切割。
但他没有松手。
他知道,这是继承修为必须经历的痛苦。青云子用毕生修为凝聚在这具骸骨中,要想继承,就要承受它的全部。
痛,痛到骨髓,痛到灵魂。
曾小凡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变形。他看到了青云子的一生——幼年丧母、少年成名、中年离阁、老年守山。他看到了青云子在青云观六十年的日日夜夜,看到了他推演天象时的专注与执着,看到了他发现末日预言时的惊恐与不安,看到了他建立地宫、封存传承时的决绝与坚定。
六十年,弹指一挥间。
但当这些记忆涌入曾小凡脑海的时候,每一个瞬间都像是一把刀,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到了青云子临终前的最后一刻。老人盘腿坐在石台旁边,面容安详,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凡,”老人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等了三千年。”
曾小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右手里握着一把枯骨——青云子骸骨的手指化成了粉末,从他的指缝中飘落。那层金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了,骸骨上的金色也黯淡了许多,但依然泛着微弱的荧光。
他低头看着那堆粉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青云子前辈,您的修为我收下了。您的遗愿,我也一定会完成。”
骸骨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曾小凡站起身来,感觉体内多了什么东西。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流淌,比他原有的力量强大了至少一倍。他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听力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地宫中那些符文的闪烁频率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就是青云子的修为。
百年功力,一朝得之。
但曾小凡知道,这只是第一层。还有第二层记忆和第三层心性等着他。
他走到另一面墙壁前,上面的文字记载着青云子的一生。
从出生到离世,从少年到老年,从意气风发到心如止水。每一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记载,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都有深刻的反思。
曾小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慢,很仔细。
读到青云子二十岁名动天下的那一段,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气盛的陆青云站在擂台上,面对十个挑战者面不改色、一招制敌的场景。
读到青云子二十五岁离阁出走的这一段,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天机阁的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读到青云子六十岁之后开始推演天象、发现末日预言的那一段,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夜观星象,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纸上飞速计算。
读到青云子临终前写下传承的那一段,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垂死的老人躺在病榻上,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墙壁上刻下那些文字。
读完最后一行字,曾小凡的眼眶湿润了。
青云子的一生,是为武道、为苍生、为传承奉献的一生。他把一切都献给了这个世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他离开天机阁的时候,天机阁的人骂他是叛徒。他建青云观的时候,武道界的人笑他是疯子。他在青云山一待六十年,与世隔绝,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直到他死了,直到青云观烧成了灰烬,世间才知道,这个“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