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尖的皮肤完好无损,但指甲盖上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成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虽然只是射出了五道金光,离真正的“龙爪破空”还差得远——真正的龙爪应该是从手掌中延伸出实质化的金色利爪,可以撕裂钢铁、摧毁一切阻碍——但能够将龙力从拳锋转移到指尖,并且以射线的方式释放出去,这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曾小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二重,触到了门槛。
再练几天,应该就能正式入门了。
他盘腿坐好,继续运转龙力,反复练习指尖的龙力凝聚和释放。每一次练习都让他的指尖和龙力之间的连接更加顺畅,从最初的生涩、卡顿,到后来逐渐变得流畅自然,像是练习一门乐器,从指法生疏到行云流水。
不知道练了多久,曾小凡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微微的胀痛——那是龙力消耗过度的信号。
他收功,睁开眼睛,退出了塔内空间。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谢飞云发来的:“晚安。”
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曾小凡想了想,没有回“晚安”,而是回了一句:“还没睡?”
他以为谢飞云肯定已经睡了,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面就回了。
“没有,睡不着。”
“怎么了?”
“没事……就是换了床,不习惯。”
曾小凡靠在枕头上,手指在屏幕上敲字:“多换几次就习惯了。”
“嗯。”
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谢飞云发来一条长消息:“曾小凡,我今天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曾小凡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回复:“普通人。”
“你不是普通人。”谢飞云的消息来得很快,“普通人不会让我姐那么开心。她以前很少笑的,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在笑。”
曾小凡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消息。
谢飞艳对他有好感,他知道。他也不是对谢飞艳没有感觉,但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感激?是欣赏?是日久生情的依赖?还是只是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取暖?
他不知道。
“你姐对我很好。”他最终选择了这个最安全也最无力的回答。
谢飞云没有再回这条消息。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又发了一条:“晚安,曾小凡。做个好梦。”
“晚安,谢飞云。”
曾小凡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天花板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从灯座的中心向四周蔓延。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裂纹,从这一端到那一端,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人——白百合、谢飞艳、谢飞云、苏畅、方晴、周明远、孙少杰、林小雨。这些人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有的脸很清晰,有的脸很模糊,有的只有名字没有脸,有的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份比对表上冷冰冰的数字。
林小雨,二十二岁。
那张薰衣草花田里的照片又浮了上来,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弯的,酒窝浅浅的,那条橙色的连衣裙在紫色的花海中格外明亮。
曾小凡在心里默默地说:“小雨,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让他们听到你的声音。”
那一夜,曾小凡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同一个场景——他在一片漆黑的旷野中奔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沉重、庞大、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跑啊跑,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但身后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它要触到他后背的那一刻,曾小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光亮的长方形。窗外的鸟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清晨的音乐会。闹钟还没有响,手机屏幕显示——早上六点二十三分。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梦里的那种压迫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后背到现在还残留着一丝凉意——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刚刚贴上来过。
曾小凡摸了摸后背,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这是龙力种子在预警。
神龙圣僧的传承笔记中提到过——当修炼者面临重大危险或重大抉择的时候,体内的龙力种子会